“啊——我的腿!”
胫骨是人体神经分布最密集的骨骼之一,且表面没有肌肉保护。这一击直接让那名保镖惨叫着跪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丧失了反抗能力。
沈确行云流水般从地上一跃而起,扔掉手杖。他的左臂虽然受伤,但依然强劲有力,瞬间从后方死死勒住对方的脖颈,手臂肌肉猛然收缩,一记极其标准的柔术“裸绞”,死死锁住了对方的颈部大动脉。
在血液循环被强行截断的极端缺氧状态下,短短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这名体型彪悍的保镖便翻了白眼,双臂无力地垂下,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沈确顺势将他沉重的躯体扔在地上,转过头,用那双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眸子,看向最后一名站着的保镖。
那名保镖眼看着自己的同伴在短短一分钟内,被眼前这个重伤濒死的男人犹如砍瓜切菜般一一放倒。他看了看地上口吐白沫的总裁徐世荣,又看了看宛如修罗降世、浑身散发着浓烈杀气的沈确,他那经过严格训练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宣告崩溃。
他握着电击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吞咽声。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职责,他猛地扔下手中昂贵的防暴枪,转过身,连滚带爬地朝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口狂奔逃命,连头都不敢回。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天台上的死局,被沈确以一种近乎疯狂却又逻辑严密的非致命手段,彻底逆转。
暴雨依然在下,不知疲倦地冲刷着天台上泥泞和血水。
沈确将用完的电击枪随手一扔,靠在天台边缘的围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胸腔的扩张,都伴随着肺部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
另一边,赵齐也已经凭借着不要命的狠劲,用骨锤砸晕了那个跟他缠斗的保镖。他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瘫坐在积水里,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
“沈确……你……你简直不是人……”赵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沈确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敬畏。就在刚才,他真的以为沈确会被那两千万收买,把他们推向深渊。
“我要是真的想拿钱,刚才在竖井里,你们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沈确拖着伤腿,一步一挪地来到昏迷的徐世荣身边。他没有理会赵齐的感叹,而是直接蹲下身,动作极其熟练地在徐世荣那件定制风衣的各个口袋里快速搜查起来。
“这种老狐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既然敢算准了出口亲自来堵我们,就绝不可能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身边这几个人身上。”沈确一边搜身,一边冷冷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他一定在楼下大厅,或者环山公路的重要卡点,安排了更多的后手和接应团队。”
很快,沈确在徐世荣的内衬隐蔽口袋里摸到了东西。
他掏出了一串带有特殊电子加密芯片的黑色车钥匙,以及一部完全防水、正在亮着微弱绿光的军用级对讲机。
就在沈确把对讲机拿在手里的那一刻。
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充满电流杂音的急促呼叫声,声音在寂静的雨夜天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徐总!徐总收到请立刻回答!我是山下路障小队二组!”
对讲机里的声音充满了极度的慌乱和紧张。
“山下出事了!有大批挂着省厅牌照的警车正在强行突破我们设在环山公路中段的隐蔽关卡!不仅有交警,还有至少五辆满载特警的防暴装甲车!”
“青林殡仪馆的外围安保监控系统已经被警方网警全面接管了!他们带了搜救犬和重型破拆设备,正准备强行包围搜山!徐总,计划有变,请您立刻通过一号紧急预案撤离!重复,请立刻撤离!”
对讲机里的呼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刺啦刺啦的电流盲音。
但这简短的几句话,却让天台上的三人同时愣住了。
警察?!
大批特警?!而且直接强行冲卡搜山?!
赵齐和徐安琪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错愕。他们一直躲在与世隔绝、毫无信号的地下二层太平间里,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去拨打报警电话。而沈确的备用手机,早就在停尸房里为了诱导赵齐而被丢弃,那里同样是一个彻底物理隔绝的信号盲区。
徐世荣更不可能报警抓自己。
那是谁报的警?而且不仅报警,还能准确无误地引来如此庞大规格的特警力量直接包围整座山头?
沈确的眉头瞬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并没有因为警察神兵天降般的到来而感到丝毫的轻松和庆幸。相反,他那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一股更加阴冷、更加深不可测的杀机,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
“是李茹。”
沈确的声音在凄冷的雨夜中响起,分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