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盯着屏幕上那座陡峭的心率波峰,眼神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黑井。
140的心率。
这在医学上是极其剧烈的交感神经兴奋。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这通常发生在极度惊恐,或者……极其激烈的性行为高潮期。
“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你的监控被人用短波电磁干扰器做了一段‘循环盲区’。”
沈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硬的弧度。
“有人在凌晨两点,潜入了这间无菌室,并且对你的植物人丈夫,做了一些极其‘刺激’的事情。”
“到底是谁?!他是个植物人啊!他连动都动不了一下了!”苏瑾崩溃地捂住脸。
“要想知道是谁,今晚抓现行就知道了。”
沈确转身走向无菌室的大门。
那是一扇极其厚重的金属气密门。
门旁不仅有高级的密码盘,上方还有一个散发着红光的虹膜扫描仪。
“没用的。”苏瑾摇了摇头,“这扇门是双重生物识别。除了我和陆长泽的两位主治医生,任何人的指纹和虹膜都打不开。而且里面是负压环境,一旦强行破坏门锁,警报会直接连通安保公司。”
沈确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门框。
确实。这种级别的密室,除非有老陶那种级别的黑客在远程提供技术支持,否则物理开锁的概率为零。
但老陶现在正在乡下避风头,沈确不能也不想把他卷进来。
“既然大门走不通,那就走不寻常的路。”
沈确抬起头,目光在走廊的天花板上搜寻。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走廊尽头、靠近无菌室侧墙的一个巨大的中央空调新风换气百叶窗上。
“那是连接无菌室内部和外部净化设备的独立新风管道。”苏瑾看出了沈确的意图,立刻否定,“那条管道只有四十公分宽,里面布满了滤网和紫外线杀菌灯。而且你还受着伤,根本爬不进去!”
“四十八公分。足够了。”
沈确没有任何废话,他走到墙角,拖过来一把金属人字梯。
他脱下沉重的防水风衣,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速干衣。左臂的绷带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咬住一把小巧的战术手电筒,单手拿着螺丝刀,极其熟练地拆下了百叶窗的固定螺丝。
“沈先生,如果你在管道里被卡住,或者弄出声响被那个‘东西’发现……”苏瑾担忧地在下面看着他。
“雇主只需要付钱,不需要指挥猎犬怎么捕猎。”
沈确冷冷地回了一句,随后将手电筒绑在额头上,忍着肋骨传来的剧痛,硬生生地把自己一米八几的身躯,塞进了那条极其狭窄、冰冷的金属管道中。
“咔哒。”
百叶窗被他从内部重新扣上。
管道里漆黑一片,空气因为高强度的过滤而显得极其干燥刺鼻。
四十多公分的宽度,意味着沈确连翻身都做不到。他只能像一条蠕虫一样,利用双腿的蹬力和没有受伤的右手,一点一点地向前匍匐。
“嘶——”
每往前爬一寸,衣服和金属内壁的摩擦都会牵扯到左大臂那道愈合不到一半的贯穿伤。伤口深处的撕裂感,和断裂肋骨的压迫感交织在一起,化作豆大的冷汗,顺着沈确的额头疯狂滴落。
他咬碎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干捉奸这行,他爬过臭水沟,翻过带电的防盗网。这世上最脏的不是这些下水道,而是人心。
足足爬了二十分钟。
沈确终于看到了前方透出的一丝微弱光亮。
那是新风系统位于无菌室内部的送风口。
沈确艰难地移动到送风口的正上方。这里的金属百叶极其细密,从里面可以清晰地俯视整个无菌室,但从下方却绝对看不到管道里藏着一个人。这是一个极其完美的视觉死角。
他低头看去。
无菌室里充斥着医疗仪器的微光。陆长泽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静静地躺在气垫床上。除了胸口因为呼吸机而在机械地起伏,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沈确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 1点45分。
距离监控雪花点的出现,还有十五分钟。
沈确趴在冰冷的金属管道里,调整着呼吸,将痛觉强行压制在潜意识的深处。他犹如一头潜伏在树冠上的黑豹,死死地盯着下方那扇厚重的气密门。
植物人?出轨?蕾丝内裤?
这个案子透着一股极其荒谬却又逻辑严密的恶臭味。那个能绕开虹膜锁的“午夜幽灵”,绝对不是什么灵异现象,而是一个极其熟悉这栋别墅内部权限的活人!
“滴答……滴答……”
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