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送快递’。老陶,你就在这儿待着,用你那个黄牛内线,死死盯住他们三个人名下所有车辆的交通天眼轨迹。只要有异动,立刻通知我。”
……
下午两点。CBD,心锚心理咨询工作室。
前台接待员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一个穿着同城跑腿制服的快递员戴着头盔走了进来。
“有位白医生的加急同城快件,客户要求必须亲自交到她手里,里面是贵重医疗器械的配件。”快递员将一个密封的防水袋递过去。
接待员看了一眼收件人,确实是白薇的名字,便没有多想:“白医生现在没有客,在办公室休息,我送进去吧。”
“客户要求必须本人签收并拍照回传,麻烦您通融一下,我这单超时要扣钱的。”快递员故意压低声音恳求道。
接待员嫌麻烦,指了指走廊尽头:“行吧,最里面那间,敲门再进。”
两分钟后,快递员走出了大厦,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白薇的私人办公室内。
她正端着一杯现磨的黑咖啡,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她今天心情不错,李延刚才在加密软件里给她发了消息,说并购案一旦结束,就会彻底把赵曼踢出局,到时候会给她一笔足以买下半个工作室的资金。
她转过身,看着桌子上那个刚刚签收的防水快递袋,有些疑惑地拆开了封口。
当她抽出里面的那张在落地窗前的红睡衣照片时,她手里的咖啡杯猛地晃了一下,滚烫的咖啡洒在手背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紧接着,她看到了那张铝箔药板的成分化验单,以及那张手写的便签。
【她每天都在吐药。她根本没疯。林小鹿是她杀的,而你,是她准备好的替罪羊。】
“啪!”
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薇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突发哮喘的病人。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赵曼每次来做咨询时那虚弱迷离的眼神、赵曼乖乖喝下那杯加了药的花茶、林小鹿坠楼那天赵曼极其反常地带人去堵门……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赵曼没有疯!赵曼全都知道!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每次自作聪明地下药,在赵曼眼里简直就像是个跳梁小丑!更可怕的是,赵曼竟然把林小鹿的死顺水推舟,伪造成了过失杀人。一旦警方重启调查,或者赵曼把她下药的证据交出去,她白薇就是蓄意谋杀和非法行医的绝对主犯!李延完全可以把所有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不……不行……”
白薇浑身发抖地抓起桌上的座机,手指哆嗦着拨通了李延的私人保密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让白薇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她像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直奔地下车库。
与此同时。
市郊,一座极其隐秘、安保森严的高级私人高尔夫球场。
李延穿着一身定制的高尔夫球服,刚刚挥出一记漂亮的开球。旁边的几位商界大佬纷纷鼓掌叫好。
“李总这球技,跟锐科智造的股价一样,一飞冲天啊!”
李延谦虚地笑了笑,将球杆递给身后的球童。
他走向休息区,从自己的球包侧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就在他拉开拉链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住了。
在球包的最深处,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塞进了一个没有贴任何标签的牛皮纸信封。
李延的眉头瞬间皱紧。
这座球场的安保级别极高,外人根本进不来。他的球包一直由专属的球童背着,除非是有人买通了球童,或者在更衣室里动了手脚。
他看了一眼四周谈笑风生的大佬们,不动声色地拿起信封,借口去洗手间,走进了VIP专属的休息室,反锁上门。
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U盘,以及一个微型接口转换器。
李延将U盘插进自己的加密手机里。
三十秒后。
“砰!”
一声巨响从休息室里传出。
李延一脚将纯大理石的洗手台踹得裂开了一条缝!他那张常年保持着儒雅和自信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个老东西,真以为自己躲在阳台上看对面的红衣女鬼,我就不知道?……”
“……只有让李延以为他彻底捏住了我的命脉……”
录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李延的脸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他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