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我超车了。转入平行街道。给我实时播报他的位置。”沈确在头盔里说道。
“收到。他还在南环路上,匀速行驶。你这叫‘切线跟踪法’吧?通过天眼系统在平行街道同步移动,只在交叉路口看他一眼。”老陶在耳机里兴奋地说。
“他这种人,警惕性只有在到达目的地前十分钟才会稍微放松。咬死他,看他到底去哪开房。”
然而,半个小时后。
老陶在耳机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疑惑。
“情况有点不对啊。”
“怎么了?”沈确此时正骑着摩托,在距离轩逸两条街外的辅道上穿行。
“他没去任何高档酒店,也没去什么隐秘的私密会所。他把车开进了城北的‘长丰机床厂老家属院’!”老陶快速说道,“那地方可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破筒子楼,里面住的都是些下岗老工人和外来务工人员,连个正经的物业都没有,监控早就全坏了!”
沈确猛地捏住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道黑印。
城北老家属院?
一个年薪百万、重度洁癖、出个门都要穿防尘服的精算师,费尽心机制造了完美的电子不在场证明,竟然是为了去一个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的破筒子楼里幽会?
这太反常了。
不符合逻辑。除非……那个筒子楼里,藏着比年轻漂亮的小三更吸引他的东西。或者说,那个他要见的人,根本见不得光!
“我知道了。我自己进去摸。”
沈确调转车头,十分钟后,摩托车停在了距离长丰家属院两条街外的一个农贸市场门口。
他脱下显眼的冲锋衣外套,里面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卫衣。他从车座底下摸出一个破旧的帆布挎包斜挎在身上,顺手在路边抓了一把干灰抹在皮鞋的边缘。
仅仅一分钟,那个冷酷的职业捉奸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像是来走亲戚或者推销保险的普通青年。
沈确步入长丰家属院。
这里的环境比老陶描述的还要糟糕。楼与楼之间的间距极窄,常年见不到阳光。头顶上拉满了私接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密不透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反味的酸臭气。
他目光如电,迅速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扫视。
很快,他在三号楼后面的一个垃圾站旁边,发现了那辆银色的轩逸。车刚停不久,排气管还在往外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沈确没有靠近车,而是抬起头,看向面前这栋六层高的红砖筒子楼。
这种楼,一层有十几户人家,共用一条长长的走廊。隔音效果几乎为零。
陆宇去哪一户了?
如果一户一户去听,不仅耗时,而且极容易被走廊里走动的大爷大妈当成小偷。
沈确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迅速调出陆宇的心理画像:重度洁癖,精于计算,极度谨慎。
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走在这种满地污水和痰迹的楼道里,他的落脚点绝对会避开所有的污渍,他甚至不愿意去碰生锈的楼梯扶手。
沈确睁开眼,快步走进楼道。
水泥楼梯上布满了灰尘和脚印,杂乱无章。但沈确的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锁定了楼梯边缘、那些极其靠着墙根、且比周围灰尘稍浅的半枚脚印。
这是一种刻意收紧步伐、避免鞋底沾染大面积污水的走路方式。
“二楼……三楼……四楼……”
沈确像一只无声的猎犬,顺着这些微乎其微的痕迹,一路摸到了四楼。
四楼走廊最深处的412室,门前铺着一块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干干净净的灰色迎宾地垫。
脚印,在这里消失了。
沈确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滑到412室的防盗门旁。
他没有用普通的电子听诊器,因为这扇门是老式的铁皮门,里面还包了一层木板,隔音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他从挎包里摸出一根极细的光纤内窥镜。
这种老房子的防盗门,猫眼通常早就坏了,或者松动了。沈确用极薄的刀片,轻轻挑开猫眼外面的铁片,将光纤针头一点点探了进去。
手机屏幕上,亮起了屋内昏暗的画面。
画面虽然狭窄,但足以让沈确看清客厅里的情况。
客厅布置得很廉价,但收拾得很干净。
陆宇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正坐在那张有些塌陷的布艺沙发上。他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外面那种温文尔雅的精英模样,而是透着一种极度放松的、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傲慢与享受。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长得很清秀,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居家棉质长裙。她的神情极其拘谨,甚至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