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和皇甫清也站起身。
连续闯关与精神对抗带来的疲惫感开始涌现。
但获得烙印、达成初步目标的振奋感更加强烈。
两人调整着呼吸,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黑眼男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宽大的灰色斗篷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依旧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转向陈曦和皇甫清所在的方向。
但并没有完全面对她们,更像是一种随意的姿态。
“陈曦。皇甫清。”
干涩、沙哑、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直接从陈曦和皇甫清的脑海中响起。
陈曦眼神微凝,停下脚步,平静地看向对方。
皇甫清也警惕地绷紧了身体,右拳微微握起。
“你们的表现……很有趣。”
黑眼男人的声音继续在她们意识中回荡。
“一个将‘守护’与‘牵挂’锻入杀戮之刃,一个试图掌控狂暴之力为己用……与营中大多数‘废物’不同。”
他顿了顿,那两点隐藏在兜帽最深处的幽光似乎微微闪烁。
“预备役只是开始。血刃营内,没有温情,只有竞争与淘汰。战功、力量、价值……决定一切。”
“希望下次见面时……”
他的身影开始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缓缓淡化。
“……你们还能保持这份‘有趣’。而不是变成另一堆被‘劫火’彻底烧毁理智的灰烬。”
最后的话语带着一种冰冷的预言感。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眼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
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残迹,仿佛他从未真正存在于那里。
石窟内,只剩下陈曦和皇甫清,以及中央那座依旧散发着混乱暴戾意志的黑色石碑。
“装神弄鬼。”
皇甫清撇了撇嘴,但眼神中的凝重并未减少。
这个黑眼男人给她一种极其危险且难以捉摸的感觉。
陈曦望着那人消失的地方,沉默片刻,低声道:
“他的话,未必全是恐吓。‘劫’的体系,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残酷。”
她抬起手,看着手臂上那枚暗红色的“劫火烙印”。
符文微凉,内部那些细密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这既是力量与权限的象征,也标志着她们正在逐步接近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