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达仰着头问林鼎:“爸爸,那些叔叔都是谁啊?”
林鼎蹲下来,把儿子揽到面前,笑着说:“都是爸爸的同事。”
宏达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道:“爸爸你都下班了,那他们怎么还没下班啊?现在天都黑了。”
林鼎摸了摸他的头:“因为他们还在做爱心呢。他们穿上红马甲,在公园里走来走去,是在帮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你想想,如果晚上有人在公园里迷路了,他们可以帮着指路。如果有人摔倒了,他们可以帮忙扶起来。”
“如果他们发现有路灯坏了,可以告诉修路灯的叔叔来修。这样大家晚上来公园玩就更安全了,对不对?”
宏达认真地听着,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脸上带着一种思索的表情,说道:“那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做爱心,去帮需要帮助的人。”
林鼎和吴霜对视了一眼。
“好啊。”林鼎把宏达抱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等你长大了,爸爸支持你。”
一家三口继续沿着湖边往前走。
夜色渐渐深了。
吴霜走在林鼎旁边,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跟那个村支书说的那番话,是真心话,还是说给他们听的场面话?”
林鼎侧过头看着她,笑了笑:“为什么这么问?”
吴霜看着前面跑远的宏达的背影,轻声道:“因为你跟他说‘村支书也是书记’的时候,你的语气跟刚才开会的时候不一样。”
“你开会的时候说话,我知道你是在讲话。但你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我感觉你是在跟他聊天。他在你面前没有那么紧张了。”
林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真心话,我自己就是从基层上来的。”
“我二叔是修自行车的,我小时候村子里的村支书是个穿旧军装的老头,谁家有事他都管。”
“我后来当了干部,一步步走到今天,心里一直记着,老百姓最信任的干部,就是天天能看见他们、能跟他们说话的人。”
吴霜听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沿着湖边慢慢走。
宏达在前面跑跑停停,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停下来看两眼。
逛到大约八点,宏达开始打哈欠了,走路都走得歪歪扭扭的,差点一脚踩进水坑里。
林鼎赶紧把他抱起来,小家伙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眼皮就合上了。
林鼎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出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
车来得很快,一家三口上了车,往县委家属楼的方向开去。
到了家属楼下,林鼎抱着宏达下了车。
小家伙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把林鼎的衬衫肩膀都洇湿了一小片。
吴霜走在旁边,看着他抱着孩子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在他旁边。
上了楼,吴霜开了门,林鼎把宏达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小床上。
小家伙翻了个身,攥着小拳头继续睡,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烤肠酱。
吴霜拿了一条湿毛巾,轻轻地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又替他盖好被子。
林鼎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们母子俩,没有进去。
回到客厅,林鼎在沙发上坐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吴霜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出来递给他。
“明天周六,你还要去办公室吗?”
林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说道:“要去。周一要去省里报到,然后去沪海考察一周。”
“走之前得把该批的文件批完,该交代的工作交代好。不然一走一个星期,县里的事没人盯着不行。”
吴霜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的工作性质,知道他不是那种甩手掌柜型的领导。
他说要走的这一周,心里装的还是县里那些事。
“那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吃了再去。”她说道。
林鼎点了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的路灯在夜色中静静地亮着。
……………
次日一早,林鼎六点半就醒了。
他换了一身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裤,对着镜子照了照,精神不错。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咸菜。
吴霜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吃了再去。中午回来吃饭吗?”
林鼎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说道:“中午不一定。你带着宏达吃,不用等我。”
吴霜“嗯”了一声,又缩回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