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跟我说,我随时来听。”
王德厚看着林鼎,目光里的锐利慢慢褪去,换上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里面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保留。
他在官场混了一辈子,见过太多嘴上说得好听、干起来两码事的人。
他需要看看这个年轻书记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干事,有没有那个本事。
“好,林书记,你年轻,有干劲,这是你的优势。”
“但山阳县的水深,不是一般人能趟的。你要想在这里干出成绩,光有干劲不够,还得有智慧,有手腕,有定力。”
“有些事急不得,急了反而坏事;有些人得罪不得,得罪了反而被动。你要把握好这个度。”
林鼎点了点头,说道:“王老,我记住了。”
坐了半个多小时,林鼎站起来告辞。
王德厚送他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说了句“好好干”,声音不大,但林鼎听出了那份期待。
上了车,林鼎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王德厚说的那些话。
班子乱,人心乱,风气乱。
拉帮结派,搞小圈子。
常委会成了摆设,民主集中制成了形式主义。
这些话说得很重,但林鼎知道,王德厚说的一定是事实。
一个退了休的老干部,如果不是对现状实在看不下去,不会对一个刚来的县委书记说这种话。
第二家,刘长河家。
刘长河住在县城东边的一个新建小区里,电梯房,三室两厅,装修很讲究。
他家住在六楼,林鼎敲门进去的时候,刘长河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他比王德厚小几岁,六十多岁,头发还没全白,面色红润,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唐装,看起来精神很好。
“林书记来了?快坐快坐。”刘长河站起来迎上来,笑容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