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林为民和吴霜妈妈坐在沙发上,吴霜靠在林鼎肩膀上,宏达在她怀里睡着了。
电视里的小品演到了高潮,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林为民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电视还没结束,宏达醒了,哭了起来。
吴霜抱着他回房间哄,林鼎跟着过去。宏达在吴霜怀里哭了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闭上了眼睛。
吴霜把他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转过身看着林鼎。
“明天你又要走了。”她的声音很轻。
林鼎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
他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有空我就回来,你在家好好的,等我。”
吴霜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
初二一早,天还没亮透,林鼎就起了床。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走到宏达的小床前。
小家伙还在睡,一只手举在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攥着被子角,嘴巴微微张着。
林鼎看了他一会儿,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走出卧室,吴霜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他,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到了给我打电话。”她把外套递给他。
林鼎接过外套穿上,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彼此的眼睛。
“好。”林鼎先开了口。
他转身下了楼。
林为民已经坐在客厅里了,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林鼎下来放下了茶杯。
“小鼎,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沧海县好好工作,家里不用担心。小霜和孩子有我照顾。”
林鼎点了点头,走到林为民面前,弯下腰,抱了他一下。
这个动作让林为民微微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躲,伸出手拍了拍林鼎的后背。
“干爹,我走了。”
林为民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出家门。
林鼎上了车,冬姨站在门口冲他挥手。
他隔着车窗冲她们笑了笑,对司机说了一句:“去机场”。
车驶出了别墅区,上了主路,往机场方向开去。
窗外的天还没有全亮,灰蒙蒙的,路灯还亮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心里叹息了一句:回沧海县了。
等到他回到沧海县的时候,老张已经开着车在机场等了他两个小时,从南温市机场到沧海县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
林鼎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跟老张聊了几句过年的事,老张说今年儿子从外地回来了,一家三口过了个团圆年,语气里带着满足。
车到了县委家属院,林鼎拎着行李箱上了楼。
他打开门,屋里黑着灯,冷冷清清的,毕竟是一个人,屋子里没什么人气。
他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没有急着收拾,先烧了一壶水,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
喝完茶,他开始打扫卫生。
这间屋子他住了快一年,平时都是自己收拾,陆金科偶尔会叫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人来帮忙打扫,但他不太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来。
他从厨房找了块抹布,先把客厅的茶几、电视柜、书桌擦了一遍,又拖了地。
卧室里简单一些,换了床单被罩,把衣柜里的衣服重新叠了一遍。
卫生间刷了刷洗手台和马桶,倒了两瓶盖洁厕灵,味道有些冲,他把窗户打开通了通风。
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屋子总算干净了。
他把抹布洗干净晾在阳台上,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
晚上的时候。
吴霜发了几张宏达的照片,小家伙穿着红色的棉袄,坐在沙发上,手里抓着一个橘子,嘴巴咧着,露出两颗小牙。
林鼎看了好一会儿,回了条消息:“儿子真好看,随他妈。”
吴霜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跟着一句“少贫嘴,早点睡”。
林鼎笑了笑,放下手机,关了灯。
第二天一早,不到七点他就醒了。
他起床洗漱完,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套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对着镜子照了照,精神不错。
今天要去市里给陆勋营拜年,不能空着手去,他打算先去街上买点东西。
出了家属院,他在街上转了转。
初二的县城比除夕和初一热闹了不少,街上的店铺开了大半,卖水果的、卖礼品的、卖烟酒的,门口都堆得满满当当。
林鼎在一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烟酒店门口停下来,进去挑了两条中华烟、两瓶五粮液,又拐进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