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轻了,轻到说不出口。
他从一个从林家村走出来的农村孩子,走到今天的位置,中间有多少人在帮他、在托他、在给他铺路,他心里清楚。
林为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没有林为民,他也许也能走到今天,但绝不会走得这么顺、这么快、这么稳。
“干爹,我记住了。”
林为民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从工作转到了家常。
“宏达这孩子长得像你,眉眼像,脾气也像。不哭的时候挺乖的,一哭起来哄都哄不住。你小时候也这样吧?”
林鼎笑了笑:“二婶说我小时候特别爱哭,一哭起来整条街都听得见。我爸妈在外打工,二叔那时候还在修车铺干活,我一哭他就跑回来,满手机油地抱着我哄。”
林为民笑道:“你二叔二婶把你养大,不容易。这次回去,替我跟他们问个好。等开春了天气暖和了,请他们来京城住几天,我陪他们转转。”
“好,我回去跟他们说。”
爷俩在书房里聊了许久。
聊到快十点,楼下传来了说话声。
林为民站起来走到窗前,往楼下看了一眼,转过头对林鼎说了一句“来人了”,走回书桌后面坐下。
客人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最先到的是宁海省委政法委书记姚声涛,五十六七岁,方脸膛,浓眉毛,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表情严肃但笑起来很和蔼。
他进了门先跟林为民握了握手,说了几句拜年的吉祥话,然后看见了站在林为民身后的林鼎。
他的目光在林鼎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林为民,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孩子”的询问。
林为民侧过身,介绍道:“这是林鼎,沧海县的县长。我跟你说过的。”
姚声涛点了点头,伸出手来,跟林鼎握了握。
“林鼎同志,年轻有为。沧海县这两年搞得不错,我在宁海都听说了。产业园、创卫、扫黑除恶,每一样都拿得出手。好好干,前途无量。”
林鼎微微欠了欠身:“姚书记过奖了,我还差得远。”
姚声涛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