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游船,柳树垂在水面上。
林鼎的目光在那张全家福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了。
吴霜坐在林鼎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着衣角。
她是这家的人,回了自己家,却比在沧海县的时候还紧张。
林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吴霜妈妈端着两碗汤从厨房出来,一人一碗放在林鼎和林为民面前。
“趁热喝,炖了一上午了。这是本地莲藕,粉糯得很,跟我们那边的脆藕不一样,你们尝尝。”
林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鲜,莲藕粉粉糯糯的,在嘴里一抿就化了。
“好喝,阿姨手艺真好。”
他夸得真诚,不像是客套。
吴霜妈妈听了这话,心里非常受用,脸上的表情松快了几分,笑意从眼角漾开。
吴霜爸爸放下锅铲,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清了清嗓子,看着林鼎。
“小林,你在沧海县当常务副县长?”他没有绕弯子,问得很直接。
林鼎点了点头,放下汤碗:“是的,叔叔。去年秋天调到沧海县的,到现在快一年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沧海县是个小地方,比不得朝州市,但县里的发展势头不错,去年GDP增速在全市排第三,今年应该能更好。”
吴霜爸爸点了点头,没有追问GDP的事,这些问题他不感兴趣,也听不懂。
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二十六就当常务副县长?”吴霜爸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也带着一丝惊叹。
林鼎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他的履历不需要解释,组织部考核过、市委常委会通过、省委组织部备案过,每一步都经得起推敲,每一环都经得起追问。
但有些话不必说,说了反而像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