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鼎开口道：“干爹，我都记下了。等我跟吴霜商量好了，再跟您汇报。”

    “还有一个事。”

    林为民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如果小霜有工作的话，你让小霜尽快把工作停了。她有孕在身，不能太劳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孩子是未来的希望，都不能马虎。”

    “你跟她说，这是我的话，她要是有什么顾虑，让她给我打电话，我来说。”

    林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干爹还没见过吴霜，已经开始替她操心了，让她给我打电话，我来说——这句话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嘴里说出来，本该显得突兀，但从干爹嘴里说出来，只让人觉得温暖。

    “干爹，我替小霜谢谢您。”林鼎有些动情。

    “谢什么？她是你媳妇，肚子里是我孙子，我不操心谁操心？”

    林为民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常流露的温情，“小鼎，你结婚有孩子之后，我也就放心了。”

    “在咱们体制内，未婚未育会被视为不成熟的表现。你现在终于不会因为这个被落人口实了。”

    林鼎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干爹说的这个话，他懂。

    在体制内，未婚未育的年轻干部，即使工作再出色，领导也会觉得你“还小”、“还不成熟”、“还担不起大任”——

    结婚了，说明你稳定了；有孩子了，说明你有责任心了。

    这个道理，没人明说，但人人都懂。

    挂了电话，林鼎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

    他有孩子了，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当爸爸。

    太快了，从确定关系到怀孕，前后也就半年多时间。

    但人生哪有那么多“准备好了”的时候？

    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一步步往前蹚。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二叔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二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修理铺的机油味：“小鼎？”

    “二叔，我有个事跟您说。”林鼎深吸一口气，“我有女朋友了，她叫吴霜，现在她怀孕了。我可能要打算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