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见面客客气气，该打招呼打招呼，该寒暄寒暄，不多说，不多问，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关系。

    江南区的常务副区长、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市发改委副主任、市财政局副局长、市公安局副局长、市信访局副局长……

    一张张面孔在林鼎眼前掠过，有的熟悉，有的面生，有的能叫出名字，有的只知道姓什么。

    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把笔记本和文件夹放在桌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笔，拧开笔帽，等着开会。

    “林县长，好久不见。”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林鼎转过头，看见临江县的梁叶群正笑着朝他招手，那笑容很真诚，不带官场上那种客套和虚浮。

    “梁县长，好久不见。过年在哪过的？”林鼎笑着回应，声音不大，刚好两个人能听见。

    梁叶群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随意而自然：“回老家了，临江乡下。爸妈年纪大了，过年不回去不像话。你呢？在沧海过的？”

    “没有，回清溪了。二叔二婶在那边，回去陪他们吃了顿年夜饭。”林鼎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了几分。

    “清溪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

    梁叶群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林鼎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掂量什么，“林县长，跟您说个事。省里那个互联网直播产业园的项目，省发改委已经批了，你们沧海动作真快。”

    “我们临江县去年也报了一个类似的项目，到现在还在省里排队。你们是怎么操作的？能不能给我透个底？”

    林鼎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语气带着一种“不方便多说”的分寸感：“梁县长，这个项目是省厅直接推动的，我们县也就是配合。具体怎么操作的，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都是陈县长在前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