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摆着两排塑料椅子，椅子之间有一条约一米宽的通道。

    墙上有几个窗口，窗口上方挂着牌子——政策咨询、来信来访、复查复核、投诉建议。

    窗口后面坐着几个工作人员，穿着制服，表情有些局促，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大厅里没有人。

    是的，一个人都没有。

    塑料椅子空着，通道空着，窗口前面的等候区空着，连地上的一张纸屑都没有。

    整个大厅干净得像样板间，像刚被打扫过、消毒过、检查过的，没有一丝人气。

    刘耀东站在大厅中间，环顾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到政策咨询的窗口前，敲了敲玻璃窗。

    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制服。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差点摔倒。

    “同志，今天来上访的人多吗？”刘耀东问道，语气随意。

    年轻姑娘张了张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马局长，又看了一眼刘耀东，声音紧张的说道：“刘书记……今天……今天还没有人来。”

    刘耀东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那排塑料椅子前，坐下来。

    他坐得很端正，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像一个等着被接见的普通老百姓。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