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凉飕飕的,酒意散了不少。
他上了车,对老张说道:“回家属院。”
老张应了一声,发动了车。
车开到家属院门口,林鼎下了车,走进家属院。
屋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今天喝了不少酒,头有点晕,但脑子还算清醒。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周建业的饭局,陈国栋的饭局,乡镇书记们的饭局。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思,每个人都在打自己的算盘。
有人想往上爬,有人想保住位置,有人想借项目捞一把,有人想攀上高枝。
他看得很清楚,但不说破。
在体制内混,有些事看破了不能说破,看穿了不能拆穿。
该装的装,该演的演,该糊涂的时候糊涂,该清醒的时候清醒。
这就是做官。
大年初五,林鼎又参加了一个饭局。
这次是几个局办的局长单独组的局——发改局、财政局、国土局、规划局、环保局、商务局。
李建国做东,在天一阁订了一个大包厢,请了林鼎,还请了张卫东、陈国栋。
饭局很正式,跟开会差不多。
李建国汇报了年后项目推进的计划,马国梁汇报了资金配套的方案,王德胜汇报了地块征迁的进度,刘长伟汇报了规划调整的时限。
林鼎听着,不时点点头,问几个问题,提几点要求。
他跟开会时一样,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放松的时候放松。
饭局结束后,林鼎回到林家村,已经是晚上了。
二婶留了饭,他没吃,说吃过了,就坐在堂屋里陪二叔二婶聊天。
聊到快十点,二婶去睡了,二叔也去睡了,林鼎坐在堂屋里,看着电视,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