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正在给一只大公鸡放血。
鸡被绑住了脚,倒在地上扑腾,血溅了一地。
二婶的袖口上沾了几滴血,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她杀了几十年的鸡,早就习惯了。
听见院门响,二婶抬起头,看见林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鼎!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你二叔去接你!”
林鼎把行李箱放下,走过去,接过二婶手里的菜刀,说道:“二婶,我来。您歇着。”
二婶不肯,一把抢回菜刀:“去去去,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杀什么鸡?你进屋坐着去,你二叔在屋里看电视呢。小敏也在,她一直念叨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鼎笑了笑,转身走进屋。
堂屋里,二叔林铁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旧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看见林鼎进来,二叔连忙站起来,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小鼎,瘦了。在那边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林鼎笑了笑,说道:“二叔,我吃得挺好的,没瘦。您别担心。”
二叔不信,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说没瘦,你看看你这脸,比上次回来小了一圈。”
“你二婶上次去沧海看你,回来说你冰箱里就几个鸡蛋、一把挂面,天天吃面条。”
“这怎么能行?你一个人在外面,得照顾好自己。”
林鼎心里一暖,没有辩解,只是点了点头。
“二叔,我知道了。以后注意。”
“哥!”
一个声音从里屋传来,紧接着,林小敏从里屋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