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营又说了一句:“林鼎,你记住一件事——打黑除恶,是中央的决策部署。”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是什么级别,不管他背后站着谁,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这是我们党的态度,也是我的态度。你放手去干,出了事我兜着。”
林鼎心里一热,说道:“陆市长,谢谢您。”
陆勋营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林鼎放下手机,站在赵大刚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赵大刚站在他身后,沉默着。
他知道林鼎刚才给谁打了电话,也知道那个电话意味着什么。
市纪委明天就来,刘志才的仕途到此为止了。
而沧海县的政治格局,将再一次被改写。
“赵县长……”林鼎转过身,看着他,“刘志豹那边,加派人手,严加看管。不要让他跟任何人通话,不要让他跟任何人接触。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录下来。他的手机、通话记录、所有涉案材料,全部封存。明天市纪委的人来取。”
赵大刚点了点头:“明白。”
“另外……”
林鼎想了想,又说道:“今晚的行动战果,明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你准备一下,把涉案人员名单、抓获人数、缴获的凶器数量,全部统计清楚。”
赵大刚又点了点头:“好的。”
林鼎看了看表,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他在公安局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从太阳高照到夜色深沉。
喉咙又开始疼了,吞咽的时候像有根刺卡在那里。
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但没什么用。
“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赵大刚送他到楼下,看着他上了车,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他站在公安局门口,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风中散开,被路灯的光染成了昏黄色。
他的脸色在烟雾中忽明忽暗,表情复杂。
他在想,刘志才完了。
这个在沧海县当了六年政法委书记的人,这个在县里说一不二、连周建业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的人,这个跟新街帮头目称兄道弟、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的人,完了。
不是因为他赵大刚有多厉害,是因为林鼎来了。
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来沧海县两个月,把天捅了两个窟窿。
第一个窟窿是陈江淮,第二个窟窿是刘志才。
一个县委副书记,一个政法委书记,两个副处级干部,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他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了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