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的处分决定刚刚下来，李桂芳被立案审查，陈江淮被党内警告。

    而他，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能感觉到那些投来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来沧海不到一个月，就把天捅了个窟窿。

    他没有躲避那些目光，也没有回应，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翻开笔记本，等着会议开始。

    两点五十八分，陈江淮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不太好，眼袋很重，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走进来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陈江淮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笔记本和文件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刻意维持的。

    林鼎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虽然他用笔记本盖住了，但还是能看出来。

    屋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陈江淮今天的状态不对。

    平时他进来的时候，总会跟这个点点头、跟那个说句话，热热乎乎的。

    今天这副表情，说明他心里有事，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三点整，县委书记周建业和县长陈国栋一起走进来。

    周建业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严肃而庄重。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目光扫过林鼎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那是一个不易察觉的停顿，但林鼎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