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营今天是有备而来，而他，措手不及。

    他看了一眼孙建国。

    孙建国低着头，假装在看文件，不敢跟他对视。

    他又看了一眼钱红。

    钱红的表情也有些尴尬，目光在桌上扫来扫去，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的人，在这个时候，都不敢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过。

    陆勋营刚才那番话，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谁再替李桂芳说话，就是在跟组织决定对着干；谁再替陈江淮说话，就是在包庇、在护短。

    这个帽子，谁都戴不起。

    黄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陆市长，我保留我的意见。但我服从组织的决定。”

    这话说得很勉强，但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陆勋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环顾一圈，问道：“还有其他同志要发言吗？”

    沉默了几秒。

    没有人说话。

    陆勋营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大家都发表了意见，那就进行表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起来：“第一项，关于对李桂芳同志立案审查的建议。同意的请举手。”

    他第一个举起了手。

    赵志远紧随其后，手举得高高的。

    叶远程举起手，动作不快不慢，但很坚定。

    老刘举起手，表情严肃。

    政法委书记孙建国犹豫了一下，看了黄敬一眼，黄敬面无表情，没有看他。

    孙建国咬了咬牙，慢慢举起了手。

    宣传部长钱红也举起了手，虽然举得不高，但还是举了。

    一个接一个，十只手举了起来。

    黄敬坐在那里，没有举手，也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