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挑战组织的权威。”
“如果不严肃处理,以后组织的决定还有谁当回事?建议立案审查,同时,建议对沧海县的领导班子进行适当调整。”
叶远程最后那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对沧海县的领导班子进行适当调整”——这话说得太明白了。
陆勋营不只是要动李桂芳,还要动沧海县的班子。
而沧海县的班子里,最该被动的,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黄敬身上。
黄敬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开口了:“我不同意。”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陆勋营看着他,表情平静:“黄书记,说说你的理由。”
黄敬坐直了身子,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像是在寻求支持。
然后他开始说道:“第一,李桂芳同志在沧海县工作了十几年,从乡镇干起,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
“她对沧海县的情况最了解,对低保工作的复杂性最有发言权。她提出不同意见,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个人。”
“不能因为提了不同意见,就说她‘干扰组织决定’。那以后谁还敢提意见?谁还敢说真话?”
他顿了顿,看了看赵志远,又看了看叶远程,继续说道:“第二,低保专项整治方案,虽然常委会通过了,但方案本身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林鼎同志从中央下来,对基层情况不了解,方案过于理想化,缺乏可操作性。”
“李桂芳同志提出暂缓实施、充分调研,这是负责任的表现,不是干扰工作。”
“第三,关于那段录音。录音是被人偷录的,而且是在私下场合说的。”
“谁没有在私下场合发过牢骚、说过几句过头话?因为几句私下说的话就立案审查,是不是太过了?如果这样搞,以后谁还敢说话?谁还敢跟同事交流工作?”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看着陆勋营,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那种“我看你怎么办”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