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霉味扑鼻而来。
一个老太太坐在灶台旁边,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看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眼神浑浊,声音沙哑:“谁啊?”
林鼎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王奶奶,我是县里的,来看看您。”
老太太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县里的?你是干部?”
林鼎点点头:“对,我是副县长。”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满脸褶子:“副县长?哎呀,我活了八十年,头一回见这么大的官。”
她说着,伸手去拉林鼎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像枯树皮一样,但很有力。
“孩子,你吃饭了没?奶奶给你煮碗面?”
林鼎鼻子一酸,握着她的手:“王奶奶,我吃过了。您身体怎么样?”
老太太摇摇头,叹了口气:“不行了,腿不好,走不动了。前几天摔了一跤,在床上躺了两天,没人知道。”
林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摔了一跤,躺了两天,没人知道。
如果摔得更重一些呢?
如果起不来了呢?
他站起来,看着乔少杰,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股压着的怒火:“乔镇长,这个村是谁负责走访的?”
乔少杰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林县长,这个村太偏了,平时……”
“平时什么?”林鼎打断他,“平时没人来?平时没人管?平时这些老人死了也没人知道?”
乔少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鼎转过身,看着那个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握着她的手:“王奶奶,您放心,以后会有人来看您的。每个月都来,不会让您一个人躺两天没人知道。”
老太太看着他,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孩子,你说的是真的?”
林鼎点点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