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林鼎同志。”
他用了“请教”这个词,但在座的人都听出来了,这不是请教,是质问。
“第一个问题,全县十五个乡镇,低保户将近一万人。”
“交叉检查,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时间?这笔账,林鼎同志算过没有?”
林鼎翻开笔记本,上面有他提前算好的数字:“按每个乡镇派五个人计算,十五个乡镇需要七十五个人。”
“每个乡镇检查一周,加上路上时间和汇总时间,全部完成大概需要两个月。”
“人员从县民政局和各乡镇抽调,不影响正常工作。”
陈江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七十五个人,两个月。”
“林鼎同志,你有没有想过,年底了,各乡镇都在冲刺各项指标,你把人抽走了,他们的工作谁干?还有,县民政局一共才多少人?你抽走一批,局里的日常工作谁做?”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声音提高了些:“工作不是靠拍脑袋就能干的,基层有基层的实际情况,不能光凭一腔热血。”
会议室里异常安静。
几个乡镇书记低着头,没人说话。
许振东坐在靠墙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鼎吸了一口气,道:“陈书记,我算过这笔账。各乡镇抽调的人,都是民政助理员和扶贫专干,他们本身就是干低保工作的,抽调出来搞交叉检查,是本职工作的一部分,不影响乡镇的其他工作。”
“至于县民政局,日常工作可以维持,必要的时候可以从其他科室临时借调人手。”
陈江淮的笑容淡了一些。
“第二个问题,村干部包户、党员联户。”
“林鼎同志,你觉得村里的干部和党员,有那个精力吗?他们自己还有一摊子事,还要应付上面的各种检查、各种报表。”
“你再加一项低保走访,他们受得了吗?”
林鼎说道:“陈书记,村干部和党员本来就是为群众服务的。”
“低保户是村里最困难的人,关心他们是村干部的本分。”
“至于精力问题,每个村也就十几户低保户,分给几个村干部和党员,每个人盯两三户,一个月去一次,花不了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