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对。”

    韩云飞看向他：“哪里不对？”

    大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脑子里把某条线重新捋了一遍。

    “我在想一个问题，丹尼-博伊尔不是蠢人。”

    “他是拍过《猜火车》的人，在这个行业里沉浮了二十多年。”

    “他知道颁奖典礼结束之后跳出来指责另一部获奖影片，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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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佳影片已经颁完了，不可能翻盘。”

    “他现在说这些话，除了把‘输不起’的标签贴在自己身上之外，得不到任何实际利益。”

    他抬起头，看着韩云飞，语气变得认真：“你觉得，他背后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指使的？”

    韩云飞听到这句话，目光微微凝住了一瞬。

    过了好一会儿韩云飞才回答：“你说得对，博伊尔不是那种会做亏本买卖的人。”

    “他跳出来做这件事，要么是手里有东西，要么是有人给了他足够大的筹码让他愿意出头。”

    大卫接话：“如果是手里有东西，那他应该早就把证据一起放出来了。”

    “但到目前为止，他说的全是‘指控’和‘质疑’，没有一份实打实的文件或录音。”

    “那更像是只有嘴上的话，没有手上的牌，所以更有可能的是，有人在他背后。”

    韩云飞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是跟我们有过节的公司？还是纯粹看不惯我拿奖的好莱坞老派势力？又或者……”

    韩云飞说到这里停住了，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大卫等了他几秒，见他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便接口道：“不管是谁，你先做明天的采访。”

    “正面回应博伊尔的指控，把节奏拉回到自己手里。”

    “背后的人如果还有下一步，自然会再冒头。”

    韩云飞点了点头：“按你说的来。”

    “大卫，帮我查一下博伊尔最近三天接触过哪些人。”

    大卫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我现在就让公关那边去查。”

    韩云飞没有继续说话。

    他的手指还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节奏不急不慢，像是在心里默默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