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副导演在那儿吼了。”

    几个人三三两两散开，朝着片场不同的方向走去。

    片场另一头，老韩正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茶。

    他面前围了一圈人，黄剑新、程凯歌，还有几位制片人和编剧。

    几个人站在那里，话题自然是围绕韩云飞的。

    黄剑新站在老韩左手边，手里捏着一个保温杯盖子，语气带着认真的感慨。

    “老韩，这次是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咱们华语电影人拿奥斯卡，最多是个别奖项，最佳外语片或者技术类。”

    “但云飞，直接把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一块儿端回来了，连最佳男主角都是双黄蛋。”

    “这种场面，往后几十年怕是都没有第二回了。”

    老韩喝了口茶，没有接话，嘴角那点笑意倒是比刚才真切了几分。

    程凯歌站在老韩右前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也在跟着点头附和：“是啊三爷，云飞太厉害了，替咱们华语电影争了光。”

    “我昨晚看直播的时候，心里头也确实高兴。”

    程凯歌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虽然有笑意，但他的眼神却完全没有。

    程凯歌不喜欢韩云飞，原因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他向来觉得自己在这个行业里的位置无人能撼动，从《黄土地》到《霸王别姬》，他一直是第五代导演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但韩云飞的出现，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砸进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棋局里。

    老韩摆了摆手，把茶杯放回监视器旁边的桌面上：“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说他了。”

    “他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没有哪一步是轻松的。”

    “你们再这么夸下去，我这茶都要喝不下去了。”

    老韩目光扫了一圈众人：“各就各位吧，该布光的布光，该走位的走位，今天下午的戏份不能耽误，晚上收工了再聊也来得及。”

    黄剑新会意，拍了拍旁边那位制片人的肩膀：“走吧走吧，正事要紧。”

    几个人陆续散开，朝着各自的位置走去。

    老韩站在原地，目送众人散去，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