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莫非欲射戟枝?石台之外,距此足有一百五十步之遥,远超寻常射距,难度极大!”
尽管有曹操提醒,吕布依旧神色自信,底气十足。
“不过百余步距离,何难之有?今日盛会,末将便射戟上小支,为诸位解较艺之兴!”
此言一出,台下诸将尽皆哗然,人人侧目惊呼。百步射靶已是不易,一百五十步开外射戟上细小枝尖,更是难如登天,千古罕见。
曹操心中大赞吕布胆气与自信,当即抚掌大笑,传令左右。
“好!速为奉先立戟!”
两名健壮侍从即刻上前,合力抬动沉重方天画戟,稳步奔赴石台之外,精准立在一百五十步开外的指定位置。
方天画戟笔直挺立,戟尖高耸,侧边小支纤细如指,渺小难辨,远隔百余步,肉眼观之尚且模糊,更别说精准射击。
全场文武屏息凝神,目光尽数聚焦吕布一身,静待这旷世一箭。
吕布端坐马背,神色沉稳无波,心神笃定,不受周遭喧哗干扰。
他缓缓抬手,取弓搭箭,双臂运力,长弓缓缓拉满,弓身弯如圆月,力道蓄至巅峰。
随之双目微凝,锁定百余步外纤细戟枝,摒除杂念,松手瞬发。
箭矢离弦,破空呼啸,速度快绝肉眼难追,一道银芒划过天际,转瞬跨越百五十步距离。
只听“铮”的一声清脆振响,羽箭精准无误,正中方天画戟侧边细小枝尖,力道恰到好处,将细小戟枝稳稳射中,丝毫不差。
一箭定音,技惊四座。
铜雀台上下瞬间陷入极致寂静,落针可闻,满堂文武尽数僵立,心神震颤,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超凡箭术。
短暂死寂过后,轰然喝彩声响彻高台上下,震彻邺城长空,人人惊叹吕布武艺盖世,箭术通神。
曹操更是拍案长笑,满心振奋,高声定论。
“哈哈哈!好!真好!奉先箭艺盖世无双,冠绝古今!今日诸将各显神通,武艺精良,尽展虎将风采!
传吾令!参与较艺诸将,各赐蜀锦一匹!吕布一箭绝世,特加赏战甲一副!”
满堂武将齐齐翻身下马,躬身行礼,齐声谢恩。
“谢丞相厚赏!”
得了今日较艺头筹,吕布心中豪气大盛,收了射戟长弓,回身立马而立,转头望向对面静立的苏屹,眸中战意灼灼,丝毫未减方才较射的意气。
“子安,今日高台盛会,文武尽欢,诸艺纷呈,你我皆是当世武人,趁此佳日,不妨下场再较一番武艺,以尽余兴?”
苏屹目视吕布,唇角微扬。
“岳丈当真要与小婿较技?”
吕布闻言,当即仰首长笑。
“自然当真。连日戍边坐镇,亦闻子安久镇军旅,我且试试,你近日武艺是否有所懈怠!”
眼见吕布战意凛然,并非戏言相较,苏屹便不再推辞。他放下手中长弓,挂于鞍侧,抬首向着高台之上的曹操抱拳请示。
“丞相,末将愿与奉先将军较武,恳请应允。”
此时高台之上,曹操方才目睹麾下诸将轮番较射,群英尽展所长,心中正自畅快不已。
此番见两大绝顶猛将欲当场较技争锋,心中更是欢喜,巴不得再一次亲眼见证当世巅峰武斗。
于是他未加半分思索,便扬声传令。
“准!来人,速取木矛,供二位将军较武所用!”
话音未落,吕布已然微微摇头,出声阻拦。
“丞相无需如此。寻常木矛质地轻脆,我与子安角力,怕是只需一招碰撞,便会寸寸断裂,无从较技。”
曹操闻言微怔,亦是醒悟其中关键。
寻常演武木械,只适用于普通将士切磋,根本承受不住苏屹与吕布的巨力。
“那依奉先之见,该当如何?”
吕布环顾四周校场仪仗阵列,最后目光落于士卒手中仪仗重槊之上,随即策马缓步而出,行至一名执槊仪仗兵身前。
他抬手轻探,径直将那柄仪仗重槊接过手中。
此槊形制特异,与沙场征战的制式马槊截然不同。
寻常马槊更加修长,利于策马冲刺,远近攻守兼备。而这仪仗重槊,槊身偏短,舍弃了兵刃的距离优势,通体精铁铸造,厚重无比,专为仪仗威仪打造,装饰繁复,重量骇人。
寻常披甲精锐骑兵,双臂全力发力,尚且难以挥动半分,根本无法用于实战厮杀,平日里只作列阵观瞻之用。
可这般常人难以驾驭的重铁仪仗槊,落入吕布掌中,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