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敌军迂回包抄的战术,麾下亲兵已然做好变阵防御的准备,苏屹却沉声开口,下达一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将令。
“全军径直向前冲锋,无需理会敌军迂回侧翼,直奔中军,死咬敌首!”
身旁管亥得令,即刻高声嘶吼,将主将军令层层传递,响彻全军。
就这么,五千曹军铁骑不改阵型,不做防御,依旧笔直向前,一往无前极速冲锋,目标极为明确,直指阙机所在的鲜卑中军核心。
这等反常打法,瞬间让正在调整阵型的阙机彻底懵怔,心底满是错愕与愤怒。
不是哥们,你怎么还在向前冲?我的骑兵在迂回诶!在向你们后方迂回诶!!!
他心中狂怒不止的同时,亦是万般不解。
自己明明调动兵马迂回侧翼,意图偷袭曹军后阵,扰乱敌军阵型,逼迫苏屹回防自保,从而暂缓追击之势。
寻常将帅遇此侧翼袭扰,必然分兵回防,阵型大乱,追击之势不攻自破。
可苏屹偏偏视而不见,全然不顾侧翼隐患,执意死冲中军,死死盯着自己一人追杀不放,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阙机心头又怒又慌,暗骂不止,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照这般极速冲锋之势,自己布置的侧翼偷袭尚未成型,中军本阵便会率先被苏屹铁骑正面击穿,届时一切算计尽数落空,自身性命更是危在旦夕。
万般无奈之下,阙机只能强行收拢散乱阵型,不敢再刻意隐匿身形。
他急令麾下数名鲜卑大将分领左右兵马,从两侧疾驰杀出,佯装强攻曹军侧翼,刻意制造巨大战事压力,企图逼迫苏屹心生顾忌,放弃冲锋,转攻为守。
可任凭两侧鲜卑骑兵呼啸冲杀,攻势凶猛,苏屹依旧初心不改,铁骑阵型稳如泰山,全程只顾向前,不退不避,死死咬住中军的阙机,追击之势分毫未减。
阙机数次调换方位,隐匿军中,试图摆脱锁定,可无论他如何移动身形,那道疾驰冲锋的银甲身影,始终牢牢锁定自己,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最终,冰冷刺骨的现实,终于彻底砸入阙机心底。
他不是被曹军战术牵制,也不是被敌军阵型裹挟,而是从头到尾,都被苏屹精准盯上,苏屹这是在对他针对性追杀!
想通透这一点,阙机心底所有侥幸彻底破灭,滔天怒意取而代之。
同为一方部族首领,征战塞外多年,从未受过这般针对性的屈辱追杀。
阙机双目赤红,胸中戾气暴涨,咬牙怒喝出声。
“苏子安!你何苦如此步步紧逼,执意相逼!”
愤恨滔天,再无退路,阙机彻底放弃逃窜之心,眼底满是拼死一搏的狠厉。
“既然你执意赶尽杀绝,那我便与你拼死一战!”
怒吼声中,阙机不再后退逃窜,猛然调转马头,手持长刀,直面奔袭而来的苏屹,策马主动冲杀上前。
同时扬声大喝,激励麾下全军将士。
“我鲜卑勇士何在?!随我冲杀,斩此曹军主将,破局求生!”
夜色旷野,两军铁骑对冲之势已然成型,杀气凌空,震彻四野。
苏屹策马疾驰,手中长枪翻飞,沿途阻拦的鲜卑骑兵尽数被一枪刺穿身躯,落马殒命,一路冲杀,无人可挡。
望见阙机终于弃逃迎战,苏屹唇角掠过一抹冷笑,眼底战意凛然。
“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苏屹双腿夹马,提速狂奔,持枪正面直冲阙机,欲亲手斩敌破局。
就在两马快速对冲之际,鲜卑军阵之中骤然冲出两员悍将,二人手持厚重长刀,左右分列,借着混乱战局,齐齐纵身扑出,刀刃裹挟劲风,一左一右,狠狠劈向苏屹周身要害,意图围魏救赵,阻拦苏屹攻势,护住自家首领。
刀锋凌厉,破空有声,夹击之势迅猛刁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苏屹临危不乱,手中长枪骤然横掠而出,枪杆坚硬如铁,精准格挡,两声厚重金铁巨响轰然炸响,稳稳架住两员敌将的劈砍攻势。
不等二人收刀变招,苏屹腕力骤然爆发,双臂猛然发力,长枪顺势狠狠向外一荡。
磅礴巨力透过枪杆倾泻而出,两名鲜卑大将只觉虎口剧痛,双臂发麻,手中长刀几乎脱手,身形瞬间失衡,前倾踉跄。
趁敌身势不稳的刹那,苏屹枪法疾变,枪尖如星点闪,精准迅捷,骤然前刺。
一道寒光破空而出,精准穿透左侧敌将胸膛,力道刚猛,直接将其挑离马背,重重摔落地面,当场殒命。
右侧敌将惊魂未定,心存侥幸,俯身贴马,长刀横扫,想要劈砍苏屹马颈,趁机伤其坐骑,打乱其冲锋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