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向左疾驰,隐匿夜色的八百吕布亲卫,已然借着夜色掩护,借着敌军阵型散乱的空隙,精准穿插,瞬间杀入鲜卑骑兵阵型断裂的中空地带。
八百铁骑气势如虹,悍不畏死,精准突进,与被围困的曹军骑兵里外呼应,瞬间完成反包围,将深陷追击的一路鲜卑骑卒死死锁在中央。
转瞬之间,攻守异位。
原本即将合围歼敌的鲜卑兵马,反倒被区区八百曹军精锐截断后路,里外夹击,陷入绝境。
素利见状心神骤紧,却依旧强作镇定。
他心中笃定,自家兵力数倍于敌,只需前阵兵马死死拖住片刻,后军主力合围压上,便可瞬间逆转战局,剿灭这股突入的曹军。
可战场局势的变幻,彻底超出了素利的所有预料。
夜色之下,那八百亲卫簇拥的一道伟岸身影,便是全场无解的杀势。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纵横驰骋于敌阵之中。
方天画戟本是重器,厚重刚猛,寻常武将挥舞迟缓,可在吕布手中,却灵动迅捷胜过长枪短剑,翻飞如电,招招夺命。
戟影纵横交错,寒光漫天席卷,每一次劈刺挑扫,都有鲜卑骑兵人仰马翻,血肉飞溅。
那轻便的皮甲在绝世蛮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无从抵挡。
吕布一人一戟,匹马冲阵,硬生生在密集的鲜卑骑阵之中撕开一道宽阔血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素利瞳孔骤缩,心神巨震,瞬间认出这威震天下的绝世猛将,失声惊呼。
“不好!此人是吕布!”
惊惧之下,素利即刻厉声传令,急速布防。
“亲卫全队护我身前!其余兵马尽数压上,死死缠住吕布,将其逼出阵外,不可让其继续冲杀!”
另一侧的扶罗韩,见状亦是又惊又怒,但他自恃人多势众,当即下令让自己麾下四员部族猛将联手迎敌。
“图铎,阿姑补,初罗侧,利斯哈!你四人合力上前围攻,定要生擒此将!”
四名鲜卑猛将皆是部族之中的顶尖勇士,得令之后,即刻策马齐出,四柄长刀,铁枪,从四方合围吕布,攻势凌厉,联手绞杀。
相较于主动出击的扶罗韩,素利则按兵不动,立在阵后冷眼观望,心中暗自盘算。
他既想试探暮年吕布的真实战力,又笃定吕布救出麾下兵马之后,必然见好就收,顺势退走,不敢深陷数万大军重围。
可事实再一次颠覆他的判断。
吕布与被困曹军成功汇合之后,丝毫没有半分撤退之意,反倒战意愈发汹涌,策马扬戟,继续向着鲜卑中军大阵悍然突进,一往无前,悍不畏死。
外围留存的曹军千人骑兵,即刻顺势向两侧铺开,死死封锁战场侧翼,清理零散敌兵,为吕布扫清后顾之忧,牢牢护住突击路线。
图铎四人见状怒不可遏,厉声喝骂。
“吕布竖子,太过狂妄!真当我鲜卑无人乎!”
喝骂声中,四人全力猛攻,兵刃齐出,层层叠叠的攻势席卷吕布周身。
可四人力道虽猛,招式虽厉,在吕布面前依旧破绽百出。
吕布立在乱军之中,身形沉稳不动,方天画戟随心挥洒,或格挡,或劈斩,或挑刺,举重若轻,从容破招。
瞬息二十余回合,吕布以一敌四,全程稳稳压制,四员鲜卑猛将被打得节节败退,招式凌乱,心神惊惧,连招架之力都渐渐匮乏。
至此,四人终于彻底认清战力差距,心生怯意。
他们深知己方唯一优势便是兵力众多,不可与吕布单人搏杀,当即齐齐调转马头,向着两侧仓皇退避,想要依托身后密集大军,阻滞吕布冲锋,借人海耗其体力。
扶罗韩亲眼目睹四员大将联手不敌,狼狈败退,瞬间肝胆俱裂,再无半分战意,连忙催动亲卫,仓皇向后阵深处撤退。
素利更是惊惧不已,连连勒马后退,远离战场核心。
此刻他心中满是懊悔,悔不该贪心追击,更不该贸然入局对峙。
像是这种情况,安稳坐镇后方调度指挥,方才是最稳妥的选择,哪像此刻深陷战局,进退两难,凶险至极。
战场外围,夏侯充纵观全局,见敌军主帅尽数后撤,阵型彻底崩坏,本欲就此收兵,按照原定计划全军撤退,不再贪战。
可就在他即将传令之际,身旁副将手指战场深处,声音震颤急报。
“将军!吕将军未曾突围后撤,已然孤身带着八百亲卫,杀入敌军中军腹地深处!”
夏侯充骤然抬眸望去,只见夜色火光映照之下,那抹悍勇无双的身影,在数万鲜卑军中纵横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一往无前,丝毫不知退缩。
见此,他忍不住低声苦笑,无奈轻叹。
“这吕布,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