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当即翻身下马,抽出腰间随身佩剑,剑光一闪,干脆利落,直接斩下难楼首级,提在手中,随即利落翻身上马,对着张辽众人传令。
“速速撤离!”
张辽见状,知晓大局已定,斩帅之功已成,当即颔首领命。
“诺!”
二人统领剩下的五百精锐铁骑,不再恋战,调转马头,策马狂奔,顺着预设退路急速撤离战场。
而身后一路追击而来的乌桓残兵,追到此地之时,却尽数骤然停驻。
所有胡骑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具无头的单于尸体,人人呆立当场,全军死寂,无人敢再贸然追击。
主帅身死,首领授首,三军无主,刹那之间,所有士卒战意尽数崩塌,茫然无措,不知进退。
良久,一名资历较深的乌桓小首领看着地上尸体,望着空荡荡的旷野,无奈摇头长叹。
“单于死了,山谷又要乱了啊。”
他心中已然暗自打定主意,上谷各部本就派系林立,互不统属,难楼一死,必然陷入诸王争权,自相残杀的内乱格局。
与其滞留此地内耗厮杀,不如趁早收拢部族,远离纷争,奔赴辽西,投靠那边的远房部族亲戚,尚可保全族人安稳度日。
此刻的正面主战场,局势同样诡异凝滞。
乌桓主力大军原本正全力猛攻龙关守军,战局占优,突破防线只在旦夕之间。
可中军主帅遇袭的消息悄然传开之后,所有攻城胡骑瞬间军心溃散,无人再战,尽数放弃进攻,纷纷调转阵型,仓促回撤,想要奔赴中军驰援护主。
数万胡骑聚拢一处,乱作一团,进退两难。
众人皆心神惶惶,不知所措,只知四处打探消息,想要寻得难楼踪迹,却无人知晓主帅生死,全军陷入彻底的混乱停滞之中。
就在数万乌桓大军军心浮动,茫然无措之际,旷野北侧,一支铁骑骤然折返,缓缓出现在大军正前方。
为首者银甲白袍,持枪立马,正是赵云。
其身后紧随张辽统领的精锐骑队,阵型规整,杀气凛然。
在靠近战场中间后,赵云勒马驻足,抬手一抖,将手中血淋淋的人头直接扔向乌桓大军。
“难楼已死!尔等还不速速弃械退去!”
喝声落音之际,龙关乡内部蛰伏待命的曹军主力骑兵尽数杀出,里外汇合,两军铁骑连成一片。
随后赵云没有丝毫停留,当机立断,统领全军按照原定谋划,全速撤离龙关战场,一路奔袭,直奔居庸关方向而去。
剩下的乌桓士卒望着那颗熟悉的首领头颅,彻底确认单于身死的事实,最后一丝战意彻底烟消云散。
所有人心中只剩下同一个念头,上谷无主,大乱将至,唯有回归各自部族,抢占资源,争夺话语权,方能保全自身与族人。滞留此地毫无意义,只会徒增伤亡。
片刻呆滞过后,数万乌桓骑兵轰然溃散,如同鸟兽四散,一哄而散,无人再顾及主帅尸首,无人再纠结战场胜负,尽数策马奔向各自部族驻地,准备争抢地盘物资,筹备内乱之争。
瞬息之间,浩荡沙场空空如也,只余满地尸骸血迹,萧瑟苍凉。
而赵云的大军一路疾驰,连续奔袭百余里,确认身后再无半分乌桓追兵踪迹,彻底脱离险境之后,众人方才放缓马速,稍稍休整。
旷野秋风萧瑟,烟尘渐散。
赵云勒马驻足,转头看向身侧的牵招,沉声开口问询。
“子经,此前收集的乌桓服饰与物资,可曾备齐?俘虏可曾看好?”
牵招策马靠前,颔首应答。
“将军放心,我军击溃乌桓残兵之后,即刻就地收集敌军甲胄服饰,数量充足,足以遮掩千余将士身形。
同时生擒胡族俘虏三人,皆是熟悉关内通路与部族口令的普通士卒,可堪大用。”
话音刚落,张辽催动战马,快步来到二人身侧,出言催促。
“子龙,事不宜迟,需即刻奔赴居庸关。难楼身死的消息传播极快,一旦上谷各部知晓真相,流言四散,关内袁军必然有所察觉,届时诈关之计再无可行之机,切不可拖延片刻。”
赵云抬手轻抚下颌,眸光深沉,细细思忖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文远所言有理,只是千余套服饰,人数终究太少,不足以营造乌桓主力凯旋的声势,难以彻底打消关内守军疑虑。
想要完美骗开居庸关门,还需另行布设疑阵,补足破绽,让关内守军彻底信以为真。”
两日转瞬即逝。
居庸关雄关矗立,依山傍险,壁垒森严,高墙巍峨,依旧是幽州边塞第一雄关。
关内袁军日夜戒备,弓弩列阵,旌旗林立,丝毫不敢松懈关外动静。
这日午后,关外旷野之上,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