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立身当场的孙策,心底骇然不已。
面颊中剧毒,身受创伤,身形落地失衡,这般绝境之下,孙策依旧能爆发出如此霸道刚猛的战力,江东小霸王的勇武,果然名不虚传,骇人听闻!
不等刺客心神平复,其余两名合围刺客已然快步冲上,左右夹击,三柄短刃轮番劈刺,招招狠辣,直指要害,不给孙策半点喘息调息的机会。
孙策此刻剧毒初发,身躯已然略有滞涩麻木,战力折损大半,却依旧悍勇无匹。
他手持短刀,身姿辗转腾挪,于三人合围的绝杀攻势之中从容周旋,刀势凌厉,招招搏命,左突右冲,攻守兼备。
短刀翻飞之间,寒芒层层叠叠,封住三人所有攻势,纵然身陷合围,身中剧毒,依旧稳稳压制三名精锐刺客,逼得三人步步后退,狼狈躲闪,破绽百出。
三人本以为以三对一,伏击重伤中毒之人,必能手到擒来,绝杀立功。
可真正交手方才知晓,小霸王勇武远超传闻,纵使身受重创,依旧不是寻常死士可以匹敌。
缠斗瞬息,孙策强忍体内毒素侵蚀带来的眩晕之感,凭借丰富沙场搏杀经验,精准捕捉一瞬破绽,脚步错动,避开正面刀刃,手中短刀顺势横斩!
噗嗤!
利刃入肉,鲜血喷涌。
第一名刺客躲闪不及,脖颈被一刀重创,惨叫未出,身躯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余下两名刺客见同伴殒命,杀意更盛,疯狂扑杀,拼死搏命。
孙策眼神冷冽,心境沉稳,全然不受影响,乘胜追击,刀势愈发迅猛凌厉。
他借力旋身,反手一刀格挡震开右侧攻势,顺势沉刀下劈,破招绝杀,转瞬之间,第二名刺客亦倒在血泊之中,再无生机。
仅剩最后一名刺客,心神彻底崩乱,胆寒心惊,攻势大乱。
孙策不给对方丝毫逃窜反扑之机,跨步近身,短刀直刺,破尽防御,最后一名刺客应声殒命。
瞬息血战,三名伏击死士,尽数被孙策斩杀当场,血染林间。
厮杀落幕,林间重归寂静。
可是,连续高强度搏杀,剧烈牵动气血流转,原本缓慢蔓延的剧毒,瞬间顺着周身经脉飞速扩散,席卷全身四肢百骸。
滔天眩晕感骤然袭来,天旋地转,四肢酸软无力,身躯麻木僵硬,脑中混沌不清。
孙策抬手狠狠敲击额头,试图保持清醒,强撑心神,可剧毒侵蚀迅猛,加之血战耗力过巨,终究无力回天。
眼前视野逐渐发黑,意识层层褪去,身躯一软,轰然倒地,彻底晕厥在丹徒密林之中,人事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山林之外的周泰陈武终于甩开山路阻隔,带兵追入林中。
众人见满地尸身,遍地鲜血,又见孙策倒地昏迷,面染血污,瞬间大惊失色,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其抱起,火速返程,星夜赶回吴郡府邸,寻医救治。
悠悠昏沉之间,时日流转。
待孙策再度缓缓睁开双眼,已然躺卧在自家府邸卧房床榻之上。
室内静谧温煦,药香袅袅,清雅安然。
床沿之侧,大乔正俯身静坐,日夜守榻,悉心照料,眼底布满憔悴红血丝,满脸忧心忡忡。
见孙策终于睁眼转醒,大乔瞬间眼眸泛红,压不住心中激动,连忙轻声问询。
“夫君终于醒了!身子可还安好?可有不适之处?”
孙策望着妻子憔悴担忧的模样,心底暖意涌动,勉强抬手,轻轻拍了拍大乔的手背,示意其安心,嗓音沙哑虚弱。
“为夫无事,不必忧心。刺客身份,可曾查清?”
大乔微微颔首,压下心中心绪,轻声回话。
“已然查清。此番伏击夫君的三名刺客,皆是前吴郡太守许贡的门下死士,感念许贡旧恩,伺机复仇,方才潜伏山林,设伏行刺。”
“许贡……”
孙策低声呢喃,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怅然。
终究还是埋下了杀身祸端。
思绪稍定,孙策便欲撑着身躯起身下床。
大乔见状连忙伸手阻拦,唯恐他伤势未愈,剧毒未清,牵动病根。
孙策微微摇头,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真无事。久卧病床,周身滞涩,心绪烦闷,起身在院中缓步散心即可。如今江东基业初定,四方未安,强敌环伺,我万万不能就此病重卧床,乱了军心民心。”
大乔知晓孙策性情坚韧,执拗刚烈,只得轻轻扶着孙策手臂,小心翼翼搀扶他起身,缓步走出卧房,行至庭院之中。
刚踏入院落,抬眼望去,满院皆是悬挂整齐的黄色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