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度雄霸辽东,对内杀伐残暴,威压异族,铁血专治,对高句丽,扶余,三韩濊貊各部极尽压榨,年年征赋,岁岁征兵,苛政无度。
对于公孙度,塞外诸族早已怨声载道,心怀异志,苦不堪言,只是畏惧公孙度兵威,不敢反叛而已。”
“主公可暗中遣使联络高句丽,扶余二国君主,许以重诺,应允利好,言明待主公执掌辽东,取代公孙度之后。
将废除苛政,准许异族自治,减免赋税,互不征伐。以此诱其出兵相助,共破公孙度,推翻辽东旧治。”
“借力异族,只为成事,不求久和。待主公顺利夺权,掌控辽东全境,站稳根基,积蓄实力之后,便可再度兴兵,震慑诸族,重定边塞秩序。
迫使高句丽,扶余重新臣服纳贡,归顺麾下,既解当下兵力匮乏之困,又得长远边塞安稳之利,一举两得。”
“当然,外援既定,还需先收拢民心,夯实内基。
无虑城以东,小辽水以西这片区域,险渎,望平,辽阳,辽队四县,连同无虑共计五城,地处边境缓冲地带,常年遭受乌桓铁骑劫掠侵扰,民生凋敝,苦不堪言。”
“公孙度向来只顾自身中枢稳固,襄平安稳,视此五县为弃地,缓冲屏障,从不安抚百姓,修缮城防,减免徭役赋税。
任由此地兵祸连绵,百姓受苦,只以此地消耗乌桓战力,隔绝外敌兵锋,用以保全自身核心基业。
五县百姓常年饱受战乱,无人庇护,想来早就心生怨怼,感念仁主。”
“主公若遣官吏入驻五县,安抚流民,修缮城防,惩治匪患,护佑一方安宁,不出旬月,便可尽数收拢五县民心,获得百姓拥戴。
得民心者得基业,届时外有异族援军,内有五县民心,麾下有精锐猛将,那主公再行反客为主,夺权自立,便是水到渠成,万无一失。”
刘备静静听闻,细细斟酌,在反复推演过后,只觉此计周密稳妥,利弊可控,时机绝佳,可行至极!
于是眼底忧色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笃定,勃勃雄心。
他缓缓颔首,沉声道令,敲定全盘方略。
“子泰之策,周全缜密,可攻可守,乃长远可行,便依计行事。”
“只是河北战局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此事务必隐秘行事,极速推进,不可拖延半分。
必须赶在曹氏,袁氏,乌桓三方于河北彻底分出胜负之前,拿下辽东主动权,站稳脚跟。否则,一旦河北大势既定,各方腾出手来觊觎辽东,我等万事皆休,再无机会!”
堂下三人闻言齐齐躬身抱拳领命:“诺!”
辽东暗流涌动,潜龙蓄力,一场夺权易主的变局已然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河内郡与并州交界之地,战局亦是紧绷焦灼,杀机暗藏。
苏屹统领麾下兵马,押送袁氏眷亲,随行文武,一路昼夜兼程,疾驰西进,顺利踏入河内郡地界。
随后一路途经郡县,打探军情,梳理战报,彻底摸清了西线曹操主力的最新战局进度。
此前曹操坐镇河内,牵制并州高干,连日猛攻之下,破关斩隘,连战连捷,已然率军强势攻破天下雄关天井关,打通并州入口通路。
随后接连攻克沿途两座要塞城池,一路推进无阻,兵锋直指并州腹地,如今大军正屯驻上党郡长平亭,紧盯高干主力,图谋彻底平定并州全境。
探明全盘军情,知晓战局进展之后,苏屹即刻传令管亥,梁纲二将,统领一部分兵马,全程护送袁氏宗族眷亲,随行归降文武,继续南下,一路赶赴许都,将袁氏族人尽数妥善安置管控,归朝复命。
而他自己,则率领剩余兵马,携郭嘉,桥蕤二人,提速奔赴长平亭,与曹操中军主力大营汇合。
长平亭,曹军中军帅帐之内,灯火通明,肃穆压抑,气氛凝滞。
帅帐主座之上,曹操端坐案前,神色沉凝,眉眼含忧。
连日鏖战,僵持拉锯早已让曹操心生不耐。
帐下文武分列两侧,肃立听令,神色亦是凝重。
武将之列,曹仁,曹洪,典韦,许褚,高顺,张郃,鲜于银,鲜于辅一众沙场宿将。
谋士之列,荀攸,贾诩两大顶级谋臣分列左手下位,垂眸沉思,筹谋破局。
帐中寂静无声,唯有曹操指尖不断轻叩案几,敲击之声反复回荡帐中,衬得氛围愈发压抑紧绷。
良久,曹操方才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帐下众人,沉声道出当下战局最大的困境。
“高干深谙守势,熟知地利,精于拖战,深知我军远来,粮草转运艰难,不耐久拖。
故而分兵扼守羊头山,长子城两处要害险地,凭险据守,坚壁清野,拒不野战,始终死守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