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略作思索后,便迅速做出决策:“速传军令,大军即刻后撤收缩,放弃前线对峙,留存精锐断后,其余兵马全速回撤,驰援邺城!此事刻不容缓!”
高览重重点头,即刻颁布将令:“传令!命关羽,张飞二将率部在前开路,撕开退路,护送主力撤退!命文丑,麴义,齐周三将,领兵依托地利结阵断后,拖住曹军攻势,无需恋战,拖延即可!”
军令层层传达,袁军各部即刻行动,进退有序,瞬间切换为撤退阵型。
沙场中央的斗将,早在两军大阵异动,兵马压境之时,便已察觉局势变化。
苏屹,关羽,张飞三人皆算是沙场老将,默契十足,各自虚晃一招,招式一收,全部抽身撤出战圈,纷纷归拢本部兵马,不再缠斗。
得到撤退军令后,关羽,张飞即刻率领本部兵马奔赴前路,与刘备汇合,整军列阵,强行撕开突围通道,掩护主力大军向后撤离。
文丑则率领一队精锐铁骑,横插战场中路,死死抵住曹军冲锋兵潮,竭力拖延曹军推进速度,为大军后撤争取时间。
麴义,齐周二人则领步军迅速退守后方营寨,登寨布防,排布弓弩箭阵,层层设防,构建稳固的断后防线。
转瞬之间,袁军撤退阵型彻底成型,有条不紊向后撤离。
苏屹刚刚策马突进,长枪一挑,将一名上前阻拦的袁军士卒挑飞落马,血染黄土。目光远眺,恰好望见文丑领军缓缓后撤,正准备脱离战场,朝着后方营寨稳步退去。
战机稍纵即逝,苏屹岂会放任敌将安然脱身?
他双目寒芒乍现,厉声大喝,声震旷野:“贼将休走!”
吼声穿透漫天杀伐,传入袁军耳中。
文丑身侧的副将闻声回头,望见苏屹单骑策马疾驰,速度极快,杀气腾腾直奔而来,瞬间大惊失色,慌忙转头急声提醒文丑:“将军!苏屹追上来了!此人悍勇无双,如今其余将军不在,不可匹敌!”
文丑闻声回头,侧目望去,果然见苏屹一骑绝尘,紧追不舍。
可他神色却并未慌乱,反倒冷哼一声,底气十足沉声说道:“无需慌张,继续撤军!此地距营寨仅剩数箭之地,他纵然马快,待其追至近前,我军已然入寨一箭之地。寨上弓弩齐备,他不敢贸然深入追击!”
副将闻言,心中大石落地,稍稍松了口气,连忙督促麾下将士加速后撤,全速奔赴营寨防线。
一众袁军士卒全力奔逃,步步靠近营寨壁垒。
苏屹策马疾驰,一路紧追不舍,丝毫不减速,转瞬之间便追至袁军营寨前方一箭之地。
眼见寨墙近在咫尺,寨上弓弩手已然拉弓搭箭,蓄势待发,苏屹果断勒马止步,高声传令:“全军原地止步,停止追击!”
追击的曹军士卒闻声,尽数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正在稳步撤回寨中的文丑听闻这道军令,瞬间心头大定,忍不住放声大笑,语气满是轻蔑:“哼!我果然所言不虚,苏屹终究是忌惮寨上箭阵,不敢贸然追击!”
可话音刚落,其身侧的副将再次回头眺望,瞳孔骤然骤缩,满脸惊恐,失声惊呼:“将军不好!苏屹并未退走,他从曹军士卒手中接过盾牌,独自策马冲上来了!”
文丑心中一惊,猛然回眸望去。
只见烟尘漫天之中,苏屹左手高举厚重圆盾,护住周身要害,右手紧握长枪,策马孤身突进,舍弃麾下所有士卒,一人一骑,直冲营寨之下,悍勇无畏,视漫天箭雨如无物。
文丑脸色瞬间剧变,再无半分轻视,慌忙厉声催促:“快!速速入寨!加快速度!”
与此同时,寨墙之上,麴义见苏屹孤身突进,已然怒不可遏,当即厉声下令:“弓弩手全员放箭!射杀此人!”
刹那间,箭雨如蝗,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出,呼啸着朝着苏屹周身覆盖而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面对漫天箭雨,苏屹依旧是没有停止冲锋的打算。
左手盾牌高高举起,稳稳护住头胸要害,右手长枪快速挥舞翻飞,枪影层层叠叠,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屏障。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无数箭矢尽数被盾牌与枪杆格挡落地。
偶尔有几支漏网之箭穿透防御,射中苏屹肩头、臂膀,却被贴身重甲牢牢阻隔,箭矢入肉极浅,仅仅擦破皮肉,根本无法伤及筋骨,更无法阻碍其突进之势。
顶着漫天箭雨,苏屹一往无前,速度丝毫不减,转瞬之间便逼近寨前。
距离恰到好处之际,苏屹骤然蓄力,右臂猛然发力,手中长枪裹挟千钧力道,猛地脱手飞掷而出!
长枪如流星破空,带着凌厉杀机,精准钉在文丑战马身前的地面之上,枪尾震颤不休。
突如其来的飞枪绝杀,近在咫尺的杀机,让文丑心神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