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觉得苏屹的举动太过奇怪,太过反常。
自己不过是一个在乱中走失的官员,无兵无权,远不至于让苏屹这般亲自前来接见,更何况,苏屹的态度,忽冷忽热,有些矛盾。
“苏屹这般举动,到底是何用意?他若是真的对我不屑一顾,为何又要亲自前来见我?若是想要杀我,以他的权利,根本无需这般多此一举。难不成,他认出了我的身份,想要将我擒住,献给曹操?”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甚,贾诩的神色也变得愈发审慎起来。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与苏屹见面的全过程,苏屹的话语、神态、举动,都显得十分反常。
不过,想起苏屹方才冷淡的态度,他又稍稍放下心来,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他想多了,苏屹只是碰巧路过,听闻有走散的官员,便前来看看,并无其他用意。
退一万步讲,就算擒住献给曹操又如何,只要不是杀他那就没事。
当然,贾诩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乱世之中,人心叵测,凡事都要多加防备,更何况,他如今无依无靠,若是真的陷入危险之中,想要脱身,便难如登天了。
因此,他当即嘱咐贾穆几人,接下来的日子里,定要多加观察,谨慎行事,若是发现有任何异常,或是察觉到危险,便立刻跑路,绝不拖延。
军帐之外,苏屹与夏侯充并肩走着,没有说话的意思。
就这么,夏侯充憋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子安,你不是就找这人吗?怎么就完了?
既不问他的来历,也不查他的行踪,就看了一眼官印,说了一句话,便转身走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你先前那般急切地找他,如今找到了,怎么又这般冷淡?”
苏屹闻言,伸了个懒腰,随意道:“此人没意思,不想多聊。”
听到这话,夏侯充直接给了苏屹一个白眼:“得,我们的苏大将军天下第一,想干啥就干啥。”
“诶,还不是大将军。”
“我呸,谁说你是大将军了,你要大将军我还车骑将军呢!”
话题岔开后,苏屹便并未继续解释,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变得有些深邃起来。
其实,他并非觉得贾诩没意思,也不是不想多聊,而是进了军帐后,才突然想起,贾诩这老小子,素来贪生怕死,行事小心翼翼,凡事都以自保为先,最是忌惮别人对他太过热情,太过关注。
他心中清楚,若是自己一开始就对贾诩太过热情,太过重视,必然会引起贾诩的警惕和猜忌,让他觉得自己另有图谋,到时候,以贾诩的性子,必定会想方设法地逃跑,再也难以找到。
因此,他才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急切,选择了一个最合理、最冷淡的态度去见贾诩,既不显得太过重视,也不显得太过轻视,让贾诩放松警惕,以为自己真的只是碰巧路过,并无其他用意。
至于后续的事情,苏屹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
他不需要亲自拉拢贾诩,也不需要对他太过关注,只需将他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不让他逃跑,然后再借张济、张绣之手,将贾诩举荐给曹操。
张济与贾诩曾一同在长安效力,二人之间有一定的交情,由他们举荐,既能避免引起贾诩的警惕,也能让曹操更加重视贾诩,一举两得。
曹操素来求贤若渴,识人善用,若是得知贾诩的才华,必定会极力拉拢,让他为自己效力。
而贾诩,身处乱世,无依无靠,也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来保全自己,曹操,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
苏屹相信,只要贾诩能见到曹操,必定会选择归顺,为曹操效力,到时候,自己的目的,也便能达成了。
很快,大军抵达洛阳,洛阳城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历经战乱的洗礼,城池破败不堪,城墙之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街道上空空荡荡,看不到一丝人烟,显得格外荒凉,令人心生悲凉。
刘协坐在御驾马车之内,看着窗外破败的洛阳城,心中五味杂陈,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这是他的都城,是大汉的都城,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曾经的繁华景象,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目疮痍,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曹军将士们护送着御驾,缓缓进入洛阳城,最终抵达了残破的皇宫。
皇宫之内,更是破败不堪,宫殿倒塌,杂草丛生,昔日的金碧辉煌,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些残破的梁柱。刘协被扶下马车,踏入皇宫,看着眼前的景象,终归忍不住叹了口气。
依照刘协的意思,皆是在洛阳驻扎,不过大军并未接手洛阳防务,依旧驻扎在军营内,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而贾诩,被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