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那么想么?”他问道。
苏雁月还没有答话,付远山已经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既然这是小雁儿想做的事情,我当然要为你办到啦。你表哥我别的不行,帮你实现个愿望还是做得到的。”
苏雁月“啊”的一声,惊喜地望着他,那双眼睛里突然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亮得灼人。付远山看见她眼中竟然隐隐有泪光闪现,心里忽地明白过来——原来她并不抱多大的期望的。她以为他会拒绝,以为他会说“不行”,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她只是个女孩子,不该想这些。所以她刚才说“我喜欢”的时候,不是敷衍,而是不敢说太多,怕说多了反而更失望。
付远山伸出手去,用指腹轻轻地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干净。那泪水是凉的,可沾在指尖上却有一种温热的触感。他笑着说道:“傻丫头,傻雁儿。哭什么?我又没说不帮你。”
“表哥,谢谢你。”苏雁月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你对我最好,只有你从来没有看不起我。”
付远山皱了皱眉,觉得她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他拍了拍她的头,语气轻松地说道:“胡说,没人看不起你。小雁儿可是我们家的小公主,谁敢看不起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雁月不停地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又快又坚决,像是要把什么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似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委屈:“我不是公主。舅舅和舅母们都对我很好,给我吃好的穿好的,从来不让我受委屈。可是他们都看不起我——他们都觉得女孩子练不好剑。那个荆护院也常常劝我不要练了,说这不是女孩子做的事情,说女孩子就该学学做女红、读读诗书、绣绣花,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没有人相信我能练好,没有人觉得我该坚持。”
付远山摸着她的头,笑了。他的手掌很大,覆在她头顶上,像一把伞,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他温和地说道:“他们倒也没有说错你,你真该好好读书了。你要是多读书,就该知道他们不是看不起你,只不过是觉得女孩子不适合做这些事情罢了。这是他们的看法,不是你的。你觉得适合,那就适合。”他温和地注视着苏雁月,这个时候他尤其能够感受到她只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女孩子而已——不是那个倔强的、不服输的练剑少女,只是一个心里藏着委屈、需要有人听她说话的小姑娘。
苏雁月勉强笑了笑,用衣袖将脸上的泪水擦干。那衣袖上沾了泪,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了许多。她吸了吸鼻子,挺了挺腰板,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告诉自己:我不哭了,我很坚强。
付远山笑看着苏雁月,说道:“你想到华山去,其实还是有个难题的。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有个坎儿得过。”
苏雁月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期望,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人,既害怕又期待。付远山眯着眼睛笑道:“爹爹那一关,对我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你可以放心好了。我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嘴上硬,心里软,我跟他好好说,他肯定会同意的。”他顿了顿,看着苏雁月紧张的神情,继续说道:“不过——华山派收徒甚严,并不是你喜欢就能进得去的。师父那个人,看着随和,其实对收徒这件事极认真。他收的每一个弟子,都是他亲自看过、试过、觉得合适才收的。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苏雁月咬咬牙,问道:“那还要什么条件不成?”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担心自己达不到那个条件。
付远山爱怜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哥哥看妹妹时才有的温柔。他说道:“放心吧,也不是什么刁难人的条件。我不是教过你华山剑法吗?那些基础的东西你都已经会了,剩下的就是内功了。只要你能过得了关,我可以先教你华山派的气功。我这次回去就会对师父说起这件事情的,如果顺利,一年过后,你就能成为我的师妹了。到时候咱们一起练剑,一起吃饭,一起被师父罚站,多好。”
“一定要等一年吗?”苏雁月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一年的时间,对她来说太长了,她恨不得明天就能上华山,后天就能开始学剑。
付远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调侃,几分认真。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说道:“小滑头,一年时间只怕你的气功还没有摸到门呢。你以为内功是那么好练的?我当年光找气感就花了两个月,还是师父手把手教的。你一个人练,没有师父指点,能摸到门就不错了。那时候就算我也说服不了师父——你连气功都没入门,我怎么跟师父说?‘师父,我这个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