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们陆续回来了。老人、小孩、年轻人，推着行李箱，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居民区门口，看着这个离开了几个月的家。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着邻居不撒手。李沧海组织玄学会的修士帮居民们清理街道、修复房屋。天族的尸体早就被焚烧了，但黑色的液体渗进了地面的缝隙里，怎么擦都擦不掉，像一块块丑陋的胎记，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林北站在居民区门口,看着一个老人推着自行车走进去。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气球,笑得很开心。她不知道这里曾经有过裂缝,不知道这里曾经涌出过上千只天族,不知道她的家曾经差一点被灰雾吞没。她只知道回家了。
白灵走到他旁边。“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些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回家了。”
白灵沉默了几秒。“他们不需要知道。知道了也只是害怕。”
“也许。”
老周和遗迹之主站在裂缝前。老周手里转着佛珠,眼睛看着紫色的光罩。遗迹之主双手背在身后,紫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摆动。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遗迹之主开口了。
“你的头发比我白。”
“你的伤比我多。”
“你的孙子比我强。”
“你的废话比我少。”
遗迹之主嘴角微微上扬。
林北走过去,站在他们旁边。“裂缝封死了。天族过不来了。但天机阁还在。天机还在。他不知道躲在哪里,也许在等裂缝再次打开,也许在等天族从别的地方过来,也许在等我们松懈。”
“天机。”遗迹之主看着林北,“他偷了你奶奶的阵法,偷了一半。另一半在你脑子里,在你的系统里,在你的血脉里。他偷不走。”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老周看着他。
“找到他,杀了他。”
老周沉默了很久。“你奶奶也是这么说的。她说,找到打开裂缝的人,杀了他。她没找到。”
“我会找到的。”
林北从物品栏里取出天族克星。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剑柄处的灰色核心在跳动,像一颗心脏。他把剑举到眼前,看着剑身上的符文,奶奶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刻得很深,像是刻在骨头上。
老周看着那把剑,眼眶红了。“你奶奶的剑,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她用这把剑杀过天族。我也用这把剑杀过天族。但天机阁的头目不是天族,他是人。天族克星对天族有额外伤害,对人和天机阁的改造人效果没那么好。我需要一把新的剑。”
“什么剑？”
“万法归宗剑。用五种属性的灵力凝聚成的剑,不是实物,是灵力剑。威力比天族克星大,但消耗也大。我的灵力,最多能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
林北收回天族克星,伸出右手。混元灵力从掌心涌出,同时转化成雷、火、风、水、土五种属性。蓝色的雷电、红色的火焰、青色的风、透明的水、黄色的土,五种灵力在他的掌心交织、融合、压缩,渐渐凝聚成一把剑的形状。剑身有五色,蓝、红、青、透明、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万法归宗剑。
遗迹之主看着那把五色剑,紫色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奶奶的万法归宗,她练了一辈子,没练成。你练成了。”
“不是练成,是入门。”
“入门就够了。”
林北收回灵力,五色剑消散在空气中。
五人小队在老周家的院子里开了个会。林北坐在枣树下,白灵坐他旁边,柳如烟坐白灵旁边,赵无极靠墙站着,雷动坐在石头上。老周在厨房里做饭,遗迹之主坐在堂屋的竹椅上,闭着眼睛。
“天机阁的头目,代号天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二十年前围剿天机阁的时候他逃了,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他回来了,重建了天机阁,目标是打开裂缝让天族降临。也许是为了力量,也许是为了长生。”林北的声音很平静,“我们需要找到他。”
“怎么找？”雷动问。
“从他的过去找。二十年前,他是天机阁的头目。天机阁的总部在西南山区,实验室建在地下,研究噬灵虫,研究天族,研究长生。围剿的时候他逃了,从密道逃走的。密道通往哪里,档案里没有记载。但一定有人知道。”
“谁？”
“天机阁的成员。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