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城西居民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灰雾还在翻涌，但裂缝中没有新的天族出来。万灵封天阵的金色光罩在头顶闪烁，比战斗前暗淡了许多，但还在运转。一百零八个阵基在超负荷运转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符文出现了严重的裂纹，需要尽快修复。但没有人有力气去修了。

    林北坐在一号阵基旁边，靠着墙，闭着眼睛。他的左肩还在疼，灵力几乎耗尽，身体在发抖，但他不想动。白灵坐在他旁边，后背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是用柳如烟的绷带临时缠的。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柳如烟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风刃把周围的地面切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深深的沟壑。她的经脉没有疼，续脉丹的效果还在，但她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赵无极靠着墙，雷火灵力几乎耗尽，手指还在发抖，但腰板挺得笔直。雷动坐在地上，左臂的绷带被血浸透了，疼得满头大汗，但没有叫一声。

    五个人，五个方向，围成一个小小的圆圈。

    姜万里带着一群B级修士赶到了。他看着满地的天族尸体，灰色的碎片和黑色的液体铺满了街道，至少有上千具，十个B级指挥官的暗金色鳞片在灰雾中若隐若现，A级将领的黑色鳞片散落一地。他看着坐在尸体中间的五个年轻人，眼眶红了。

    “你们赢了。一千个天族，十个B级指挥官，一个A级将领。你们赢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北睁开眼睛，看着他。“姜会长，裂缝能彻底关闭吗？”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用砂纸磨过的。

    姜万里沉默了。“能。但需要S级强者。全国超凡者协会没有S级强者。”

    “那就去找。全国找不到，就去国外找。国外找不到，就去上古遗迹里找。上古遗迹里有沉睡的A级巅峰修士，也许他能突破S级，也许他能帮我们关闭裂缝。”林北的声音很平静。

    姜万里沉默了很久。“上古遗迹的遗迹之主，我见过。他的实力，A级巅峰，距离S级只差一步。但他在沉睡，不能打扰。打扰了，他会醒。醒了，不一定会帮我们。”他的声音很低。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北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姜万里看着他。“林北，你想去上古遗迹，唤醒遗迹之主。”

    “是。”

    “你疯了。”

    “也许。”林北看着裂缝，“但我不想让奶奶的牺牲白费。她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裂缝二十年。二十年后，裂缝又要开了，天族又要来了。我不能让她的牺牲白费。”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姜万里沉默了很久。“你去吧。但要等伤好了再去。”他转过身，带着B级修士开始清理战场。

    天族的尸体被集中焚烧，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落在地上、墙上、屋顶上。五个人坐在尸体旁边，看着那些灰烬飘落。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想说话。

    林北闭上眼睛，运转混元归一功。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一点一点地恢复着。熟练度涨到了十八万点，距离第三层还差两万。按现在的速度，半个月就能突破到C级上品。但他还在C级中品。他需要更强。

    白灵也闭上了眼睛，银白色的灵力在体内缓慢流转。她的“借”能力在战斗中透支了，需要时间恢复。后背的伤口还在疼，但她没有用治疗符。她想留着，等更需要的时候再用。

    柳如烟的风刃收了回来。她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指尖还有雷电的余温。经脉不疼了，续脉丹彻底发挥了作用。她的灵力比战斗前更纯净了，但境界还是C级中品。

    赵无极睁开眼睛，看着灰雾翻涌的裂缝。“林北，如果裂缝彻底关闭了，天族再也不能来了，你打算做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林北想了想。“回老家，种地。”

    赵无极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会种地吗？”

    “不会。学。”

    柳如烟笑了。

    雷动也笑了。“你种地，我养猪。我师父说，养猪比修炼简单。”

    白灵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养花。爷爷以前养了很多花，后来不养了。我想替他养。”

    赵无极看着天花板。“我什么都不做。躺着。”

    柳如烟看着他。“你会发霉的。”

    “发霉就发霉。”

    五个人都笑了。灰雾还在翻涌，裂缝还在，天族还会来。但此刻，他们笑得很开心。

    老周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眼眶红了。他转过身，慢慢走回家。厨房里炖着汤，汤快干了。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