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万里站在石门外，身后站着雷动、赵无极、风清扬。雷动的左臂还缠着绷带——之前在八强赛中受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林北他们了。赵无极靠着墙，双手抱胸，表情平静，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风清扬站在最远处，手里拿着那把青色的折扇，一下一下地扇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石门。他是来等柳如烟的。
石门缓缓打开。白灵第一个走出来，脸色红润，眼睛明亮，和一个月前苍白虚弱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的“借”能力在遗迹里得到了质的飞跃，灵力比一个月前浑厚了至少三倍。柳如烟跟在后面，青色长裙在风中轻轻摆动，步伐轻快平稳。她的经脉已经完全修复了，灵力比受伤前更强，C级中品的境界也彻底稳固了。林北走在最后，他的变化最小，看起来和一个月前差不多——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更深、更稳，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雷动冲过去，一把抱住林北。“你们还活着！”
林北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活着。”
柳如烟走到风清扬面前。“师兄。”
风清扬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你的经脉好了？”
“好了。续脉草找到了。”
“那就好。”风清扬收起折扇，“师父让我带句话——青云阁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师兄，帮我谢谢师父。但我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有家了。”柳如烟看着林北和白灵，“我的家，在老周家。”
风清扬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好。”
赵无极走到林北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赵无极伸出手。“欢迎回来。”林北握住他的手。“谢谢。”
从北京回老家的高铁上，四个人坐在一起。白灵靠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林北坐她旁边，闭着眼睛运转混元归一功。柳如烟坐过道，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地翻看。赵无极坐柳如烟旁边，闭着眼睛打盹——他是特意来北京接他们的，虽然嘴上说是“顺路”。
“林北。”白灵的声音很轻。
林北睁开眼睛。“嗯？”
“回去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修炼。突破C级中品。研究《万阵之源》。”
“然后呢？”
“然后等天族来。”林北看着窗外，“它们一定会来。”
白灵沉默了。
柳如烟放下书。“林北，你觉得天族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但万灵封天阵撑不了太久。最多两个月，也许更短。”
赵无极睁开眼睛。“那我们就在两个月内变得更强。”
“嗯。”
高铁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四人走出火车站，老周站在出站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手里转着佛珠。他的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林北走过去。“爷爷，我回来了。”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瘦了。”林北笑了。白灵走到老周面前。“周爷爷。”老周看着她。“伤好了？”“好了。”“那就好。”
柳如烟也走过来，鞠了一躬。“周爷爷，谢谢您让我住在您家。”
老周摆了摆手。“住就住，谢什么谢。”
五个人走出火车站。老周走在最前面，背有些驼，但步伐很稳。林北跟在他身后，白灵走在林北旁边，柳如烟走在白灵旁边，赵无极走在最后面。
五人小队，回到了老周家。
老周家的院子还是老样子。菜地里种着青菜，枣树上挂着干瘪的枣子，歪脖子枣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斑驳交错。白灵站在枣树下，摸着树干上粗糙的树皮。“我回来了。”柳如烟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眼眶红了。“我回来了。”林北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爷爷，看着队友们，看着这个他住了几个月的地方。“我回来了。”
老周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锅热汤。“吃饭了。”
五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大圆桌前，老周做了八个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酸辣土豆丝，还有一大锅冬瓜排骨汤。和出发前一模一样，连摆盘的位置都一样。
雷动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周爷爷，您这红烧肉绝了！”
“绝了就多吃。”
柳如烟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慢慢嚼着。“好吃。比北京的好吃。”
“北京的不好吃还那么贵。”白灵说。
赵无极没有说话，但他吃了三碗饭。
吃完饭后，五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