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躺在地上，看着擂台上方的灯光。灯光很亮，刺得他眼睛发疼。他的身体动不了，灵力几乎耗尽，肋骨隐隐作痛，不知道断了几根。但他的脑子很清醒。输了。他输了。

    风清扬从擂台上走下来，走到林北面前，伸出手。“你的封印阵很强，破魔符也很强。但你的攻击力不够，打不动我。”

    林北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了起来。“你的风刃很快，我躲不开。”

    “不是快，是密。数量多了，你自然躲不开。”风清扬看着林北，“你和柳如烟很像。她的风刃也是密，但她的灵力不够，密不起来。”林北沉默了。

    风清扬转身走了。林北回到休息区，白灵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水，灌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胸口的伤更疼了。“你输了。”白灵的声音很轻。“输了。”“疼吗？”“疼。”白灵看着他，眼眶红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北愣了一下，笑了。“因为每次都是真疼。”

    第二场，柳如烟对白灵。青云阁对散修，C级下品对C级下品。两个队友，在四强赛相遇。白灵站起来，把油纸伞放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柳如烟也站起来，从墙上摘下自己的青色长袍，披在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笑，没有哭，只是对视。雷动看着她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赵无极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林北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你们谁赢？”白灵问柳如烟。“不知道。”“你呢？”“不知道。”

    两人都笑了。柳如烟朝通道走去，白灵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步伐一致，像是一对姐妹。通道不长，两人走了很久。走到通道口的时候，柳如烟停了下来。“白灵。”“嗯？”“我不会让着你。”“我也不会。”

    白灵先走出通道，踏上了擂台。她的脚步很稳，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神很亮，亮得像冬天的星星。柳如烟跟在后面，步伐不快不慢，青色的灵力在身体周围缓缓流转，像是一层薄雾。

    风清扬站在观众席上，看着她们，眼神很复杂。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师妹，一个是他师妹的队友。哪一个赢，他都不忍心看。

    裁判举起手。“开始！”

    柳如烟先出手。青色的风刃从掌心飞出，数十道风刃铺天盖地，朝白灵射去。速度快，角度刁，每一道都打在白灵的要害上。

    白灵没有躲。她伸出手，银白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无形的“手”，抓住了飞来的风刃。风刃在她的“手”中挣扎，青色的光芒闪烁，但挣不脱。白灵的“手”在风刃的切割下变得模糊，但没有碎。

    白灵“借”走了风刃的灵力。青色的灵力从风刃中流出，沿着无形的“手”进入白灵的体内。风刃在失去灵力后消散了。

    白灵的脸色更白了，但她的眼睛更亮了。她把“借”来的风系灵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银白色的灵力变成了青银色，带着风的轻盈。

    柳如烟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的风刃被白灵“借”走了，这在她意料之中。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林北给她的C级封印阵石。灵力注入，激活。金色的光罩朝白灵罩去。

    白灵的瞳孔一缩。她试图躲避，但她对封印阵太熟悉了——熟悉到知道光罩的飞行轨迹、速度和弱点。她没有躲，伸出手，银白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无形的“手”，抓住了光罩的边缘。

    光罩在她的“手”中挣扎，金色的光芒闪烁，但没有碎。白灵“借”走了光罩的灵力。金色的灵力从光罩中流出，进入白灵的体内。白灵的脸色白得像纸，但她的眼睛亮得像灯。她把“借”来的封印灵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银白色的灵力变成了金白色。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她的风刃被借走，封印阵被借走，她的所有攻击对白灵都无效。

    白灵走到柳如烟面前，伸出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输了。”

    柳如烟看着她，沉默了。然后笑了。“我输了。”

    裁判举起手。“白灵，胜！”

    全场欢呼。

    柳如烟站在擂台上，看着白灵，眼眶红了。“白灵，你进决赛了。”“嗯。”“你要赢。”“我会的。”

    白灵转过身，走下擂台。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走到通道口的时候，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林北从休息区冲过去扶住了她。“你的身体撑不住了。决赛不要打了。”“能打。”“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能站。”

    林北看着她，沉默了。他知道劝不动她。白灵和奶奶一样，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