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超凡者协会的官方论坛上，关于玄学会的讨论已经不能用“炸锅”来形容了。那是核爆。
“三个C级下品进四强？这是全国大赛还是玄学会内部赛？”
“林北、柳如烟、白灵。三个C级下品，一个C级巅峰都没有。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不是神仙阵容，是神仙配合。林北的灵力共鸣把三个人的实力提升到了C级巅峰。没有灵力共鸣，他们就是三个普通的C级下品。”
“灵力共鸣再强也要看谁在用。林北的战术安排、资源分配、临场指挥，都是顶级的。他不是靠奶奶，他是靠自己。”
“不管靠谁，他们进四强了。这是事实。”
四强的名单在大屏幕上滚动。
林北，玄学会，C级下品。
柳如烟，青云阁，C级下品。
白灵，散修，C级下品。
风清扬，青云阁，C级巅峰。
李沧海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林北从未听过他这样。“你们做得很好。很好。”
“李会长，我们还没打完。”林北说。
“我知道。但不管结果如何，你们已经是英雄了。”
“还不够。”
李沧海沉默了很久。“你跟你爷爷一个脾气。”
林北笑了。
晚上，四人在酒店房间里复盘今天的比赛。白灵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苍白，腹部的伤口在治疗符的作用下已经愈合了，但失血过多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柳如烟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水已经凉了。赵无极靠着墙，胸口的肋骨断了一根，孙婆婆不在，没人给他正骨。他自己正了，疼得满头大汗，但没有叫一声。雷动坐在床边，低着头。
“赵无极，你的肋骨还疼吗？”雷动问。
“疼。”
“你怎么不叫？”
“叫了就不疼了？”
雷动沉默了。
柳如烟放下水杯。“四强有三个人是我们。林北对风清扬，白灵轮空，我轮空。决赛是林北和风清扬的胜者对白灵或者我。”
“不是轮空。”林北说，“是抽签。白灵抽到了轮空签，直接进决赛。你和风清扬之间还有一场。”
“风清扬。”柳如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今天输给白灵了。不是打不过，是下不了手。他对白灵下不了手？不，他不是下不了手，他是不想打。他的心里有障碍，他对青云阁的人下不了手。白灵不是青云阁的人，所以他能打。我是青云阁的人，所以他对我下不了手。”
“那不是障碍，是心魔。”白灵的声音很轻，“他对青云阁有感情。青云阁是他的家，你是他的家人。他不想伤害家人。”
柳如烟沉默了。
抽签在晚上九点进行。四强，四个名字，在大屏幕上滚动。林北、柳如烟、白灵、风清扬，每一帧都在跳动。
大屏幕上的滚动停止了。
【林北（玄学会） VS 风清扬（青云阁）】
【柳如烟（青云阁） VS 白灵（散修）】
柳如烟看着大屏幕上的名字，沉默了很久。白灵也沉默了。
“我们两个要打了。”柳如烟的声音有些涩。
白灵看着她。“你下得了手吗？”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下得了。你呢？”
“下得了。”
两人对视，都笑了。不是苦笑，是释然的笑。她们不是敌人，是队友。队友在战场上相遇，不是悲剧，是荣耀。
林北看着自己的对手，风清扬。青云阁大师兄，C级巅峰。他的风系功法造诣极高，风刃比柳如烟快一倍，灵力比他浑厚三倍，几乎没有短板。唯一的弱点——对青云阁的人下不了手。但他不是青云阁的人。
“林北。”风清扬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林北转过头。风清扬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长发披肩，手里拿着一把青色的折扇。
“你的比赛我看了。你对剑无痕那一场，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无痕的剑。你对无名那一场，用洞察之眼看到了他掌心的封印符文。你的洞察力很强。”
“你的风刃很快。”林北说。
“快没用。快不一定准，准不一定狠，狠不一定赢。赢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风清扬打开折扇，“明天的比赛，我会全力以赴。不会因为你救过无名就让着你。”
“我不需要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