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举起手。“开始！”
水无痕率先出手。水蓝色的灵力从体内喷涌而出，化作数十道水箭，朝柳如烟射去。水箭的速度很快，角度很刁，每一道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柳如烟侧身躲避，青色的风刃从掌心飞出，和水箭碰撞在一起。
“嗤——”
风刃切开了水箭，水箭化作水雾，弥漫在擂台上。水雾很浓，能见度不到五米。柳如烟的视线被遮挡了，她的风系功法需要视线来锁定目标，看不到对手，她的风刃就无法精准打击。
水无痕的声音从水雾中传来，飘忽不定，像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柳如烟，你的风刃再快，也切不断水。水是无形的，你切不断。”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视线。风系修士的感知不只是眼睛，还有风。风是她的眼睛，是她的耳朵，是她的一切。她感受着擂台上的空气流动——水雾在飘，水无痕的灵力在波动，她的位置在移动。
找到了。
柳如烟睁开眼睛，数十道风刃朝同一个方向射去。水无痕的瞳孔一缩，她没想到柳如烟能在水雾中找到她的位置。她双手一挥，水蓝色的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面水盾。风刃打在水盾上，发出“噗噗”的声音，水盾出现了几道裂缝，但没有碎。
水无痕松了一口气。她的水盾挡住了柳如烟的风刃。但柳如烟没有停，第二波风刃比第一波更快，更密。水盾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第三波风刃，水盾碎了。
水无痕后退几步，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水蓝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水球，朝柳如烟飞去。水球的直径有两米，像一个蓝色的太阳，朝柳如烟压来。这不是攻击，是困敌。水月宫的绝技——水牢。一旦被水球困住，就会失去行动能力，被水灵力压制，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柳如烟试图躲避，但水球太大了，速度太快了。她刚移动了两步，水球就笼罩了她。水蓝色的灵力包裹了她的全身，她感觉身体一沉，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呼吸困难，视线模糊，灵力运行滞涩，每一条经脉都像被灌了铅。
水无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柳如烟，认输吧。我的水牢能困住C级巅峰一分钟。你一个C级下品，挣不脱的。”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在水牢中挣扎，风刃从掌心飞出，打在蓝色的水壁上。风刃切开了水壁，但水壁立刻愈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水是无形的，切不断。
柳如烟闭上眼睛。她在想——水无形，但水有势。水往低处流，这是水的势。如果她能找到水势的方向，就能找到水牢的薄弱点。她感受着水牢中的灵力流动——水蓝色的灵力在她的身体周围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是她的丹田，漩涡的外围是水壁。灵力从外围流向中心，从中心流向外围，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薄弱点，在漩涡的边缘。那里是灵力流动最快的地方，也是最薄的地方。
柳如烟睁开眼睛，将所有的风刃集中在一点——漩涡的边缘。数十道风刃同时打在同一个位置，水壁出现了裂缝。裂缝不大，但足以让空气流通。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集中在双手，化作两道巨大的风刃，交叉成十字，朝裂缝斩去。
“轰——”
水壁炸开了。水蓝色的灵力四散飞溅，水牢碎了。柳如烟从水牢中冲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衣服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的灵力几乎耗尽，经脉疼得像要裂开。但她还站着。
水无痕站在对面，脸色也白了。她的水牢被破了，C级巅峰的水牢，被一个C级下品破了。她看着柳如烟，眼神里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佩服。
“你赢了。”水无痕的声音很轻。
裁判举起手。“柳如烟，胜！”
柳如烟站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腿在发抖，身体在摇晃，但她没有倒下。她转过身，走下擂台。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很重，但她没有停。
回到休息区，林北扶住她。“你的经脉……”
“没事。”柳如烟打断了他，“还死不了。”
林北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他没有再说什么，把柳如烟扶到椅子上坐下，从物品栏里取出一张C级治疗符，贴在她的后背上。银白色的光芒在符纸上流转，进入她的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柳如烟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呼吸渐渐平稳了。
雷动看着柳如烟，又看了看白灵，又看了看林北，最后看了看赵无极。“你们四个，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