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还在，灰雾还在，但没有新的天族出来。姜万里说，这是天族的习惯——先派侦察兵，再派小股部队，最后才是大军。第一波被全灭，它们需要时间重新评估人类的实力。
林北被抬到了临时医疗点。
医疗点设在一栋居民楼的一楼，几张行军床，几个医疗箱，还有两个从玄学会医务室调来的医师。孙婆婆也在，她是主动要求来的。林北被抬进来的时候，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又来了。”
柳如烟的风刃和雷动的雷电都没伤到他，但指挥官的最后一爪把他的左肩打得稀碎。孙婆婆检查完后，眉头皱得很紧。
“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韧带断裂，肌肉大面积撕裂。换别人，这条胳膊就废了。”
“换我呢？”林北问。
“休养一个月。”
林北沉默了几秒。“太久了。”
孙婆婆瞪了他一眼。“嫌久？那就别受伤。”
她给林北上药、包扎、固定，动作麻利但粗鲁，疼得林北龇牙咧嘴。弄完之后，她用绷带把林北的左臂固定在胸前，像挂了一条白色的围巾。
苏铭从门外冲进来，脸色煞白。“林北！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
苏铭看着他胸前的绷带，眼眶红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雷动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林北，姜会长让你伤好了去见他。不着急，慢慢养。”
柳如烟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双手抱胸，看着窗外。白灵坐在楼梯上，手里把玩着那张金色灵力弓，弓弦在她指尖跳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林北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些人，有的是曾经的对手，有的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在天族面前，他们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第二天，林北坚持从医疗点出来，回到了第一道防线。
左臂还不能动，但他的双腿还好好的，能走能跑，能布阵能画符。
他走到三十六号封印阵前，检查阵基的符文。经过昨天的战斗，大部分阵基都完好无损——只有一号阵基被天族战士拍碎了，但后备修士已经连夜修复了。金色光罩稳定地笼罩着五百米范围，灰雾被隔绝在里面，无法扩散。
李沧海站在居民楼门口，看着裂缝。他的背影有些疲惫，但还是挺得很直。林北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裂缝有什么变化？”
“没有。”李沧海说，“姜会长说，天族在集结。下一波攻击，可能就在这几天。”
“下一波会有多少？”
“不知道。但肯定比第一波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北，你昨天不该冲出去。”李沧海的声音很低，“你的任务是守住三十六号封印阵，不是去送死。”
“如果我不冲出去，一号阵基就被毁了，金色光罩就会出现缺口。灰雾扩散到居民区外面，普通人会死。”
李沧海没有说话。
“李会长，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有些事，不是坐在后面就能解决的。”
李沧海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跟你爷爷一个脾气。”
林北笑了笑。“很多人这么说。”
接下来的三天，没有战斗。
天族好像在裂缝的另一头按兵不动，不知道在等什么。林北利用这三天，做了三件事。
第一，养伤。孙婆婆的药很有效，加上混元归一功的自我修复，左肩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快得多。三天后，他已经能轻微活动左手了。
第二，合成。他用贡献点又换了一批废弃符纸，批量合成E级、D级，然后合成了两件C级破魔符和一件C级灵力铠甲。东西不多，但聊胜于无。
第三，修炼。混元归一功的第二层需要五万点熟练度，他现在只有一万两千点。差得远，但每一点都是进步。
第四天早上，林北正在检查符文，突然感觉不对。
裂缝在震动。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是空间上的。那种震动肉眼看不见，但林北的感知中，裂缝周围的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
灰雾从裂缝中涌出，比之前浓了十倍。
然后，天族出来了。
不是一个，不是十六个。
是上百个。
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来，站在居民楼前的空地上。最前面的是二十个暗金色的中级战士，C级巅峰。后面跟着八十个灰色的低级战士，C级中品和下品。最后面，是一个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天族，身材比中级战士大一倍，白色的光点不是两个，是四个——两只眼睛，还有两个在太阳穴的位置。
【天族·高级战士】
【等级：B级下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