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拿起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

    “小北？”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妈，好事。”

    林北深吸一口气。

    “爸的医药费，我凑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

    “真的？小北，你别骗妈……”

    “真的，妈。我今天就把钱打过去。”

    “你……你怎么凑到的？”母亲的声音在发抖，“小北，你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没有，妈，你放心。”林北说，“我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老板很赏识我，提前预支了工资。”

    这不算撒谎。

    玄学会确实是一份工作，李沧海确实赏识他，五十万奖金确实可以算“预支的工资”。

    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

    不是伤心的哭，是高兴的哭。

    林北听着母亲的哭声，鼻子也有些酸。

    “妈，别哭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回去看你们。”

    “好，好，妈等你。”母亲擦了擦眼泪，“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北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父亲有救了。

    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林北去了银行，把钱转给了母亲。

    然后他去了玄学会总部。

    不是去训练，是去找李沧海。

    李沧海在办公室里，正在看文件。看到林北进来，他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肩膀怎么样了？”

    “孙婆婆说养三天就好。”林北坐下，“李会长，我想问您一件事。”

    “说。”

    “老周……到底是什么人？”

    李沧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北注意到，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瞬。

    “为什么这么问？”

    “昨晚有人来找我，说是老周让他传话。那个人是C级，灵力隐匿能力很强，我的感知技能差点发现不了他。”

    李沧海沉默了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北。

    “老周以前不叫老周。”李沧海说，“他叫周天行，是玄学会上一任会长。”

    林北的瞳孔猛地一缩。

    上一任会长？

    那个住在破房子里、穿长衫、种菜养鸡的老头，是玄学会的上一任会长？

    “二十年前，他是江南地区最强的阵法师，C级巅峰，距离B级只差一步。”李沧海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辞去了会长职务，隐退到城西的老房子里，不再过问世事。”

    “什么事？”

    李沧海摇了摇头。

    “他不让说。我答应过他，不告诉任何人。”

    林北没有再问。

    但他心里的疑问更多了。

    一个C级巅峰的阵法师，为什么要隐退？

    一个上一任会长，为什么要住在那样破旧的房子里？

    昨晚那个C级强者，和他是什么关系？

    “林北。”李沧海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老周选中你，教你阵法，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破例。不管他过去发生了什么，他对你没有恶意。”

    “我知道。”

    “那就好。”李沧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林北面前，“这是新人赛之后的安排。你看看。”

    林北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训练计划——C级突破指导、高级阵法研修、全国超凡者大赛选拔……

    全国超凡者大赛。

    比新人赛更高一个级别的比赛，参赛者是各大超凡组织的C级强者。

    “你不会以为新人赛就是终点吧？”李沧海说，“新人赛只是开始。真正的舞台，是全国超凡者大赛。在那里，你会遇到真正的强者。”

    林北合上文件夹。

    “我需要多久才能到C级？”

    “正常修炼，一到两年。”李沧海说，“但你不是正常人，所以……不好说。”

    林北点了点头。

    一到两年。

    太久了。

    他等不了那么久。

    但他也知道，修炼没有捷径。灵力淬体、聚灵丹、系统合成，这些都是辅助，真正的突破，还是要靠自己的积累。

    “李会长，我想请几天假。”

    “干什么？”

    “回老家一趟。看看我爸。”

    李沧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