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两层，三层。
三层的周天星斗阵，覆盖了方圆二十米的范围。
虽然比不上老周密室里的完整版，但对于现在的林北来说，足够了。
阵法成型的瞬间，林北的感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感觉到了擂台上的一切。
雷动体内的灵力运行轨迹，每一条经脉的每一次跳动，每一个灵力节点的每一次收缩，全部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止是雷动。
还有擂台上的灵气流动，空气中的每一丝波动，甚至擂台符文的每一次闪烁。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周天星斗阵，方圆二十米，他是绝对的主宰。
林北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不是世界之眼的光芒，而是周天星斗阵的光芒。
雷动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感觉——林北变了。
刚才的林北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锋利但内敛。
现在的林北是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什么？”雷动问。
“阵法。”林北说，“最后一个。”
雷动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好，让我看看你的阵法有多厉害。”
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雷系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雷电在身体表面跳跃，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他的双手合十，然后缓缓分开，双手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电球。
电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擂台。
观众席上的人下意识地遮住了眼睛。
这一招，他之前对柳如烟用过——雷动九天第一式。
但这一次的威力，比对柳如烟时大了至少五成。
雷动没有保留。
电球从雷动手中飞出，不是直线，而是像一道闪电，在空中疯狂地拐弯，朝林北追去。
林北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感知中，电球的轨迹清晰得像是画在纸上的线。
他知道电球会从哪里来，会拐几个弯，会在什么时候加速，会在什么时候减速。
他甚至知道，电球的核心在哪里——那个最薄弱的位置。
电球飞到林北面前一米的时候，他伸出了右手。
不是去接，而是用手指，精准地点在了电球的核心上。
“嗤——”
电球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缩小，然后“啪”的一声，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光，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死寂。
雷动九天第一式，雷霆宗的招牌技能，被林北一根手指破解了。
雷动站在原地，看着林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表情。
凝重。
“你……看穿了我的灵力运行？”雷动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林北说，“你的电球，核心在正中心偏左三厘米的位置。那个位置的灵力最薄弱，只需要一丁点灵力就能刺破。”
雷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北，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没有兴奋，没有期待，只有一种释然。
“我认输。”
全场哗然。
雷动，雷霆宗年轻一代第一人，主动认输？
裁判愣了一下，看着雷动：“你确定？”
“确定。”雷动说，“他的阵法克我。我的每一招他都能看穿，再打下去也是输。与其被打趴下，不如体面地认输。”
裁判看向林北。
林北没有说什么。
雷动走到林北面前，伸出手。
“你赢了。”雷动说，“决赛好好打，把赵无极干趴下。”
林北握住他的手。
“会的。”
雷动用力握了一下，松开，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很直，没有一丝颓丧。
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
这一次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不是为胜利者，而是为两个全力以赴的战士。
林北站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天星斗阵还在运转，灵力在快速消耗。
他关掉了阵法，感觉身体一下子轻了。
灵力储量，还剩不到三成。
距离决赛，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