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猫猫车呢?”钟跃民指着最下面那行,“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学名是轻型全地形突击车,八个轮子,体型小,动力足,沼泽、雪地、烂路都能走。”丁平笑了笑,“因为个头小、跑得快、灵活,部队里给起了个外号叫‘猫猫车’。拉上三个人,架上机枪就能当突击车用,拆了武器就能拉货。” “前线道路炸得稀烂,卡车开不进去的地方,它能钻。补给、侦察、伤员后送,都能用。比装甲车便宜,比皮卡耐造。” 一番解释下来,条理清晰,逻辑清楚。 每一样东西,都精准踩在前线的刚需上。 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花架子,是真真正正能用得上的硬通货。
钟跃民拿着清单,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全是赞许。 “行啊丁平,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些偏门玩意儿,你怎么想出来的?”
“瞎琢磨的。”丁平淡淡一笑,带过了这个话题,他总不能跟两个人说,这都是毛子在战场上用过的吧?“你们觉得没问题,就按这个清单备货。走民间贸易公司的渠道,报关也走民用物资的流程,别太扎眼。”
“没问题。”赵瑞龙点点头,“渠道我来安排,我那边的贸易公司刚好有对口的资质,以前也做过北极熊的单子,熟门熟路。就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那边的对接人,我还是用以前的老关系。安全应该没问题,但保险起见,钟部长那边,还得托底。” “放心,安保我来协调。”钟跃民接过话,“使馆武官处会派人配合,路线和身份掩护都做了预案。你们到了之后,先和使馆的人碰,别直接接触对接方。” “行。”
三人又对着细节聊了大概四十分钟,交货港口、结算方式、风险预案、备用方案,一一敲定。 都是办事利落的人,没什么废话。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赵瑞龙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动身了,下午两点的飞机回燕京,还得回去准备备货的事。” 钟跃民也站起身:“行,那就先这样。有什么事电话里说。”
丁平也跟着站起来:“你们俩别单独走了,也别用国安的车了,目标大。”
他转头对着外间喊了一声:“李晋!” 李晋推门进来。 “你去通知司机班,让老张开我的专车,送钟部长和赵总去机场。”丁平吩咐道,“京州地界,我的车畅通无阻,没人查,也不扎眼。”
“丁书记,不用这么麻烦。”钟跃民摆摆手,“我们有安排。” “跟我客气什么。”丁平笑了笑,“在京州,听我的。老张开车稳,路也熟,比你们的人方便。”
话说到这份上,钟跃民也不再推辞:“行,那就麻烦了。”
两人往外走,走到走廊里,钟跃民拿出手机,给随行的安保组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是我。你们不用跟着我的车了,我们坐丁书记的专车走,车牌号你记一下……对,机场路方向。你们跟在后面,保持距离,别太近,也别掉队。路线再确认一遍,注意观察周边。” 几句话,简洁,专业,滴水不漏。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赵瑞龙道:“走吧。” 赵瑞龙点点头,两人并肩下楼。
丁平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走回办公室。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剩下的半份材料,却没什么心思看。 心里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赵瑞龙刚从李达康那边过来,就直接来市委。 虽然说李达康那边不会有什么动作,可…… 丁平摇了摇头,把念头压下去。 应该是想多了。 京州是他的地盘,光天化日的,还能出什么事。
他低下头,继续批阅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大概过了二十七八分钟,还不到半小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很急。 李晋几乎是撞开门进来的,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颤: “丁书记!不好了!”
丁平猛地抬起头,眉头一皱:“慌什么,慢慢说。”
“您……您的专车!”李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刚才交警大队打来电话,说您的车在机场路快速道上,被一辆闯红灯的重型货车给撞了!”
“什么?!” 丁平“唰”地站起身,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专车? 钟跃民和赵瑞龙刚坐上去! “
人怎么样?!”丁平立刻追问,声音陡然拔高,“车上的人怎么样了?!”
“不……不清楚。”李晋结结巴巴道,“交警只说……撞得挺严重,货车直接撞在副驾驶和后排侧面。车上的人都已经送医院了,具体伤亡还没……还没消息。”
丁平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撞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