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这功法……不修灵力，不炼神魂。”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探寻，“它修的是……‘意身’？”
巫老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震惊：“你说什么？你看懂了？！”
“大致懂了。”叶无道点头，“肉身只是表象，真正修炼的是潜意识里那层‘肉身轮廓’。”
“潜意识里的肉身越强，真实的肉身就会跟着变强。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界能量，只靠心念引导，就能不断淬炼筋骨。”
这正是最让他诧异的地方。
他见过的锻体功法不在少数，无论是北冥神功的炼体法门，还是洪荒神魔的本命炼体术，本质上都是以能量滋养肉身，靠气血、灵气、魔气打磨筋骨。
可《九炼巫骨诀》完全不同。
它不依赖任何能量，甚至不依赖灵魂。
它修的是 “认知中的自己”。
你认为自己的肉身有多强，肉身就会朝着那个方向慢慢蜕变。
更准确地说，是挖掘肉身本就存在的潜能极限，而非向外索取力量。
这种思路，和他已知的所有修炼体系都格格不入。
就好像……这套功法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叶无道心头一动，莫名地又想起了“无籍者” 这三个字。
如果说无籍者是跳出试炼规则的人，那这套跳出所有能量体系的肉身功法，会不会就是他留下的？
“潜意识中的肉身才是真的肉身”。
这会不会是无籍者藏在功法里的暗示？
他正想得入神，巫老已经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你……你只看了一遍，就领悟了第一层真意？！”
“应该是吧。”叶无道回过神，语气平淡，“感觉不难。”
“不难？！”巫老提高了音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可看着叶无道坦然的样子，又不得不信。
“你可知我当年领悟第一层，花了多久？一年零三个月！整个巫海部落，能真正领悟功法真意的，算上我也才三个人！”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就算是最顶尖的巫王部落，天赋最好的天才，领悟第一层也用了整整半年！能摸到一点皮毛，就足以破格成为巫族勇士了！”
巫矮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无道：“你…… 你这么厉害啊？”
叶无道没有接话。
他总不能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悟性突然变得这么高。
或许是肉身傀儡的底子太好，又或许……是这套功法本身，就在等着某个 “被选中的人” 来读懂它。
巫老激动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看向叶无道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警惕、审视，变成了如今的惊叹与看重。
“好，好啊！”他连说两个好字，“祖神庇佑，我巫海部落竟能出你这样的奇才！”
“祭祀大典在三个月后。”巫老正色道，“这段时间，你就留在部落里专心修炼《九炼巫骨诀》，尽量把境界提上去。秋祭之时，各部落都会来人，免不了互相切磋试探。”
“你是外族入籍，肯定会有人针对你，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底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关于你身份的事，我会对外宣称你是流落在外的巫族旁支，偶然觉醒了祖神血脉，回归部落。”
“你自己也注意些，莫要露了马脚。尤其是始祖神像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明白。”叶无道微微颔首。
三个月时间，足够他把《九炼巫骨诀》练到一个不错的境界，也足够他慢慢挖掘这套功法背后的秘密。
石屋之中，叶无道盘膝坐在冰冷的黑石床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而平稳。
距离血脉融合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几乎没有离开过石屋半步，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参悟《九炼巫骨诀》上。
没有灵力辅助，没有系统推演，甚至连神魂之力都被极巫之地的规则压制得无法外放，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意识与肉身。
起初的半个月，进展异常缓慢。
《九炼巫骨诀》的核心在于“观想意身”。
不是观想外界的神魔，也不是观想体内的灵力循环，而是沉下心神，去触摸潜意识里那个“本我” 的轮廓。
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你知道里面有东西，却怎么也看不清形状。
叶无道尝试过无数次，每次意识沉入体内，触及到那片模糊的区域时，都会像抓在水面的光影上，稍一用力就散了。
“不是用意识去‘找’，而是用肉身去‘映’。”
巫老的话点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