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在下界身份尊贵,又得上界宗门接引令牌,难怪认定自己飞升之后仍会高人一等。
紧接着,平台各处又有五道光门先后亮起。
一名灰袍老者落地后立刻退到断柱阴影中,双手藏于袖内,眼神如鹰隼般扫视众人。
三名结伴修士从同一道光门跌出,气息虚浮,显然刚踏入灵仙境。
但他们却难掩兴奋,贪婪地呼吸着四周仙气。
“仙界,我们真的到了!”
“这里修炼一日,怕是抵得下界一年。”
“长生大道就在眼前!”
最后出现的是一名披着残破战甲的武者。
他落地时已受了伤,却没有询问任何人,只靠着断柱坐下,吞服丹药,一只手始终按在战刀上。
“为何这些人不需要适应仙界的环境?”
江尘见状,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
他的眸光微凝,神识悄无声息地掠过全场,很快有了判断。
锦衣青年腰间的赤金令牌浮着淡淡暖光,护罩扩开三尺,将法则重压与狂暴仙气隔绝在外。
令牌显然是上界宗门提前埋下的接引之物,专为飞升者渡过最初的适应期。
有这层护罩挡着,锦衣青年自然显得从容。
三名结伴散修已经盘膝坐下,迫不及待地吐纳仙气。
神识掠过三人体内,江尘看见了驳杂的灵力,也看见了肉身、神魂与境界之间的细微失衡。
他们修为提升得太快,根基远未打磨扎实,对法则重压的感知反而慢了半拍。
狂暴仙气不断涌入,经脉内壁已经裂开细密伤口,三人却仍在加快功法运转,唯恐少吸了一分。
等这些暗伤彻底爆发,后果只会更重。
灰袍老者与战甲武者看着沉稳,周身气息却在极细微地震颤。
老者双手藏在袖中,十指不断变换法印,以秘法卸去压在身上的力量。
战甲武者后背的残破战甲已崩开数道新纹,落地瞬间便被法则压裂了护身宝甲,只是性子坚忍,没有显露半分。
“看样子,并非没有影响,而是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江尘收回神识,心中了然。
仙气进入经脉中的刺痛仍未消失,骨骼也在重压下发出细微闷响。
可神龙噬天诀每运转一周,那些冲入体内的仙气便温顺一分,撕裂般的痛感也随之减弱。
他在下界打磨到极致的肉身、神魂与道则,此刻正同时承受仙界法则的冲刷。
没有令牌替他遮挡,也没有秘法替他卸力,所有压力都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他身上。
一轮周天过去,经脉拓宽少许。
第二轮周天运转,体内躁动的仙气已经能够被他牵引。
江尘闭上双眼,继续催动神龙噬天诀,将涌入体内的仙气逐寸炼化。
弑仙枪横在膝前,枪身轻震,与他的呼吸渐渐合于同一节奏。
实力也在缓步增强。
……
另一边,陆天衡见始终无人回应,脸色逐渐阴沉。
“接引仙官何在!”
他再次催动手中赤金令牌,朝着灰雾中打出一道灵光,仍旧石沉大海。
那名灰袍老者忽然开口:“别喊了,真有接引仙官,这地方不会荒成这样。”
陆天衡冷冷看去:“你敢质疑赤阳仙宗的接引令?”
灰袍老者面无表情,冷冷一笑:“呵呵,老夫并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说出自己看见的情况而已。”
战甲武者冷不丁冒出一句:“也可能不是没人,而是可能在暗中埋伏。”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
那三名散修脸上的兴奋终于褪去,看向平台外的灰雾,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回缩。
陆天衡被接连顶撞,眼中闪过怒意,却没有立刻出手。
他能飞升,自然不是蠢货。
灰袍老者与战甲武者气息都不弱,而始终沉默的江尘更让他看不透。
陆天衡手指轻轻抚摸着赤金令牌。
令牌散发出的暖光仍然稳稳的笼罩在他身前三尺之内,将外界狂暴的仙气以及天地之间的压力隔绝在外。
他环顾四周破败的环境,心中的优越感第一次出现动摇。
“赤阳仙宗与我九阳界早有约定,飞升必有接应,断然不会出错。多半是路途耽搁。”
陆天衡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灰袍老者靠在石柱阴影里,袖中法印不曾停下,淡淡开口:“呵呵,时间会冲淡一切,这下界宗门和上界势力的约定,如今还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