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直指，寒气逼人。吴烈瞳孔骤缩，下意识将捏碎了手里的扳指。

    这一切，林不晚都已无心再看。

    凌乱的发丝被风吹起，遮住了半张脸。

    “林不晚，你还愣着做什么？滚。”

    吴烈从诸葛玉剑锋的压迫中找回几分气焰，厌恶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条丧家之犬。

    底下船员的窃笑声、议论声，像密密麻麻的针扎进她的耳朵。

    “没想到林大人也有今天……”

    “平日里多威风啊，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赶走。”

    “还是诸葛小姐大度，换我早杀了她。”

    林不晚缓缓抬起头。

    可林不晚从来不是刀，她也从来不是愿意被施舍的人。

    她这一生，哪怕在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求过任何人。

    当年救吴烈，是她自己的选择；后来害诸葛玉，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她认。

    “诸葛玉。”

    林不晚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

    诸葛玉微微侧头，没有转身。

    “你的恩情，我不领。”

    话音未落，林不晚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翻过船头的栏杆，坠入翻涌的大海。

    “林不晚！”

    诸葛玉瞳孔骤缩，转身伸手，却只抓到一片破碎的衣角。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铁锈味与咸腥味一同涌进肺里。林不晚没有挣扎，任由身体向下沉去。

    头顶的光越来越远，船底的阴影笼罩下来。

    她闭上眼睛，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坏笑。

    她终于还是体面了一回。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听见远处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检测到玩家“林不晚”死亡。】

    【天赋“灵魂契约”触发条件满足】

    【倒计时：3……2……1……】

    【叮——】

    刺目的白光炸开，将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吴烈和诸葛玉同时抬手挡住眼睛，等光芒散去，海面已恢复平静，哪还有林不晚的踪影。

    只有几圈涟漪，缓缓扩散，最终消失在浪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