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来伺候着姜少卿!这可是咱们京城多少姑娘日思夜想的贵客!”

    话音未落,莺莺燕燕们如同闻到了花蜜的蜂蝶,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姜公子~~”

    “少卿大人,您可算来了!”

    “让奴家看看,这气色可好些了?”

    “公子喜欢听曲儿还是饮酒?奴家陪您……”

    香风扑面,环佩叮当。

    姜嗣瞬间被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围在了中间。

    衣袖被拉扯,柔荑轻抚过手臂,各种娇声软语在耳边响起。

    他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

    饶是活了数千年,此刻也窘迫得手足无措,白皙的脸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想后退,却被人群裹挟着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抬手虚挡,口中有些慌乱地应着:“额,诸位姑娘请自重,在下…在下只是……”

    “噗嗤!”一旁的晏清实在没忍住,用折扇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桃花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光芒。

    他捅了捅旁边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崔决,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崔木头,瞧见没,什么叫‘掷果盈车’,这就叫魅力!挡都挡不住!啧,姜先生这‘病’养得,姑娘们心都碎了一地啊!哈哈哈……”

    崔决脸色瞬间寒冰覆面,下颌紧绷,盯着那些几乎贴在姜嗣身上的手,周身冷气让近旁几个姑娘都缩了脖子。他猛地踏前一步,手臂抬起就要发作……

    “诶诶诶!”晏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崔决胳膊,折扇半掩着嘴,压低声音,脸上全是看好戏的促狭笑容。

    “崔木头!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姜先生现在是为了案子做牺牲!深入敌营,刺探情报,这点‘考验’算什么?你看姜先生都没说什么呢!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他挤眉弄眼,就差把“你看戏就行”写在脸上了。

    崔决被他拽住,动作一滞,闻言更是气结,狠狠剜了晏清一眼,从牙缝里挤出:“……放手!”

    但终究没再强行上前,只是那眼神,恨不得把那些围着姜嗣的姑娘们冻成冰雕。

    老鸨见势,眼珠一转,立刻打圆场:“哎哟,贵客们别站着呀!快请楼上雅间!春桃、夏荷!引贵客们去‘听雨轩’!上最好的‘雪顶含翠’!”

    雅间——听雨轩

    雅间布置得俗艳又精致。姜嗣被老鸨和姑娘们簇拥着,几乎是“架”到了主位上坐下。崔决和晏清被安排在两旁。

    刚坐定,几名姿色上乘的姑娘便又热情地围了上来,目标明确——姜嗣。

    “姜少卿,尝尝这新到的葡萄,可甜了~”一颗剥好的葡萄不由分说递到姜嗣唇边。

    “少卿大人,喝口茶润润喉,奴家特意为您泡的~”香茗奉上。

    “大人,奴家给您揉揉肩,解解乏……”柔若无骨的手已搭上姜嗣肩膀,轻轻揉捏。

    更有甚者,纤纤玉指“不经意”地划过姜嗣的手背、手臂,带着挑逗的意味。

    姜嗣身体僵硬,如同被钉在椅子上。他端坐着,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耳根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脖颈。

    面对递到嘴边的食物,他只能微微偏头避开,低声道:“多谢姑娘,在下……不饿。”

    对于在肩上游走的手,他更是如坐针毡,想避开又怕动作太大失了礼数,只能强忍着,整个人绷得笔直,眼神带着一丝无措看向崔决,低唤了一声:“崔决……”

    声音里难得透出点求助的意味。

    崔决坐在一旁,面前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

    他看着姜嗣被一群女子“上下其手”,被动地承受着投喂和触碰,那张俊逸的脸上写满了“不敢动”的窘迫。

    崔决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额角青筋都在跳。周身散发的寒气让试图靠近他奉茶的姑娘都望而却步。

    晏清坐在对面,简直乐不可支。他悠哉地品着茶,欣赏着眼前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桃花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用折扇掩着嘴,肩膀笑得一耸一耸,无声地对崔决做着口型:“你看看人姜先生为了案子做出来多大贡献。”

    崔决狠狠瞪了晏清一眼,那眼神简直要杀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桌子掀了的冲动,目光沉沉地锁在姜嗣身上,看着他被动的窘态,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和颈项,看着他求助般望过来的眼神……

    那股烦躁和憋闷感非但没减,反而像野草般疯长。

    就在崔决的忍耐即将到达极限时,姜嗣终于抓住一个姑娘倒茶的间隙,迅速抬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力度,看向老鸨:“妈妈,茶点心意领了。烦请姑娘们暂且退下片刻,我等有要事相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静气场,瞬间让喧闹的雅间安静下来。姑娘们面面相觑,看向老鸨。

    老鸨见姜嗣神色认真,不似玩笑,又瞥见旁边崔决那冻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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