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某种扭曲的仪式,或警告。”

    他想起了玄尘,想起了“夺灵炼神”邪教中那些关于操控魂魄,玩弄傀儡的零星记载。

    “白荻和薛烛呢?”崔决问。

    “已经在收拾家伙什了!”晏清答道,“薛烛肯定也得去,那些木偶的‘残肢断臂’,怕是得他这巧手才能看出门道。”

    “走。”崔决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墨青外袍,动作干脆利落,“去‘锦绣班’。晏清,通知白荻、薛烛,门口汇合。”

    “得令!”晏清转身就跑。

    崔决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已从矮榻上起身的姜嗣。

    他依旧穿着那件素色的棉袍,身形在宽大的衣物下显得单薄,但眼神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与锐利。

    “你……”崔决开口,声音低沉,“若不像去……”

    “无妨,”姜嗣打断他,拿起搭在一旁的厚绒披风系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狐瞳’或能见人所不能见,此案,我需亲临现场。”

    他抬眼看向崔决,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洞悉一切的清明,“况且,若真与‘那些人’有关,我比你们更熟悉他们的把戏。”

    崔决看着他,没再劝阻。

    只是在他走过自己身边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替他拢了拢肩上因动作而滑落些许的披风领口。

    指尖不经意擦过姜嗣颈侧温热的皮肤,一触即分。

    “小心些。”崔决的声音依旧低沉平淡,仿佛只是最寻常的叮嘱,但那短暂触碰的温度和指尖残留的细腻触感,却在他心中悄然荡开一丝涟漪。

    姜嗣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并未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衙署大门。

    门外,风雪初歇后的寒意依旧刺骨。

    白荻背着她的药囊,神色冷肃;薛烛拎着沉重的工具箱,沉默如石;晏清搓着手,呵着白气,眼里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马车已备好,车轮碾过融雪的湿泞地面,朝着城西弥漫着诡异与死亡气息的“锦绣班”戏园,疾驰而去。

    新的诡雾,已然笼罩。而这一次,异闻司的众人,将更加紧密地站在一起,直面那隐藏在木偶血泪背后的、更深沉的黑暗与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