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贺看着陆观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慌了。
他将目光从陆观云手中的剑上收回来,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在发抖。
他算是明白了——现在的张之维已经成长到连自己师父都没有办法奈何的程度了,靠师父,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自己的护身傀儡被劈了,剑傀和刀魁被缠着,双龙铁胆在那把破剑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架子,没有爪牙。
“现在求饶?晚了。”
正在冲过来的陆观云冷笑一声,攻势不减。
他身上带着雷光,手上握着寂灭剑,剑尖上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的光芒,直奔陆贺的心脏刺去。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
从他知道父母死在陆贺手里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
“你真的一点都不顾血脉亲情吗?”陆贺看着陆观云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气,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血脉亲情?”陆观云的速度更快了一分,黑色的雷光在他身上炸开,将他的身影拉成一道模糊的残影,“你杀我父母的时候,怎么不顾及一下血脉亲情?现在跟我讲这个?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到了陆贺面前。
寂灭剑的剑尖闪着寒光,直奔陆贺的心脏。
这一剑,快、准、狠,不留余地。
就在剑尖快要刺穿陆贺心脏的一刹那,陆贺的身体猛地一扭,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堪堪躲过了这一剑。
寂灭剑的剑尖刺穿了他的衣袖,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但没有刺中心脏。
“小子,你疯了!你不怕墨门和陆家的报复吗?”陆贺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捂着受伤的手臂,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着陆观云,眼中满是后怕和惊惧。
他是真的没想到,陆观云真的敢杀他。
他以为陆观云只是吓唬他,以为陆观云会顾及墨门和陆家的势力,不敢真的下手。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报复?我当然想过。”陆观云握着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后背还在往外渗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但那又怎么样?难道因为害怕报复,就不报父母的仇了吗?我陆观云,没那么怂。”
他看着陆贺,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刚才那一剑,他以为必中的,没想到陆贺竟然能躲过去。
那速度,那反应,根本不像是没有近战能力的人。
这人,一直在装。
“而且你知道为什么叔叔将凌霄阁给我,而且老太爷也没有反对吗?”
陆观云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陆贺闻言一愣,脸色变了变。
他还真不知道。
为什么自己父亲和陆宣要把凌霄阁给陆观云?
按家训,加入别派的陆家子弟不能再管理家族产业。
陆观云已经拜入天师府,按理说凌霄阁就该收回。
他父亲和陆宣不但没收回,反而还正式送给了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是因为叔叔和老太爷都不想让我再找你复仇。”陆观云看着陆贺脸上那副茫然的表情,冷笑了一声,将那把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金色符文已经几乎看不见了,“所以他们把凌霄阁给我,想堵住我的嘴。”
“或者说——是为了拿捏我。用一座酒楼,换我不找你的麻烦。他们觉得,这个买卖不亏。”
“老头子真是多管闲事!”听完陆观云的话,陆贺的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他的手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这座酒楼给我不好吗?凭什么给你一个废物?你一个废柴,也配继承陆家的产业?”
“废物?好,我今天让你看看,谁是废物。”陆观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不再说一句废话,再次持剑冲向陆贺。
寂灭剑上,暗淡的金色符文又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怒火。
“小子,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陆贺看见再次冲来的陆观云,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突然收了起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刚才不过是缓兵之计,拖延时间罢了。”
话音刚落,数枚银针划破空气,从陆观云的后背方向无声无息地袭来。
银针细如牛毛,速度极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
陆观云耳朵一动,猛地转身,栖云扇“唰”地展开,挡在身前。
“当当当当——”
几枚银针打在扇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在地上。
银针针尖泛着幽幽的紫光,显然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