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吕家的老者一左一右,像两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缠着张之维。
他们的实力明显不如张之维,被金光震退一次,又扑上来一次;
被雷法打散一回,又重新聚拢一回。
两个人凭借着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战斗经验,不跟张之维硬碰硬,只拖、只缠、只耗。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像两只围着猛虎打转的豺狼,打不过,但就是不让你走。
“小子,别看了。你那师兄短时间内救不了你。”
王家老者笑眯眯地看着陆观云,手上的短刀在月光下翻了个花,寒芒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晕。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不急不慢,像猫戏老鼠,“你若是识相,就把陵墓里那本功法交出来。老夫说话算话,饶你一命。”
陆观云收回目光,紧紧盯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胖老头。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心里盘算着对策。
这老头应该只会王家的神涂吧?
要不然怎么没跟那两个吕家的老家伙一起上?
要是三人合力围攻张之维,说不定真能把人拿下。
他没跟那两个吕家的联手,说明他帮不上忙——不是不想,是不能。
王家的神涂,本来就不擅长正面硬刚。
这是王家功法天生的短板,谁也改不了。
想着想着,陆观云身上骤然闪烁出黑色的电弧,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王家老者冲去。
他赌的就是这个——老头只会神涂。
就算他性命修为再强,神涂本身不擅长攻击,对他应该也造成不了致命的伤害。
万一他还有别的手段?
陆观云咬了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
“主动出击?你以为老夫像王平那个废物吗?”
王家老者见后,也不躲,也不闪,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笑眯眯地看着陆观云冲过来,像在看一个扑火的飞蛾。
眨眼间,陆观云便来到了老者面前。
右手上黑色的雷光凝聚成团,一掌拍向老者的胸口。
这一掌又快又狠,黑色雷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
手掌穿透了王家老者的胸口。
陆观云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感不对,没有阻力,没有触感,像拍在空气上。
“不好,是残影!”他心头一沉。
下一秒,王家老者的身体在他面前缓缓消散。
“年轻人,就是心急。”王家老者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急不慢,带着几分戏谑,“你猜猜,王平的刀法是跟谁学的?”
陆观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破空声,快到耳朵都来不及捕捉。
他想跑,太素游尘已经运转起来了,腿已经开始发力了——但他知道,来不及了。
这个距离,这个速度,他跑不掉。
他一咬牙,金光咒全力运转,将所有的金光都集中在了后背上。
不护前胸,不护四肢,不要进攻,只要防御。
“嗤——”
金光如豆腐一般被切开了。
陆观云顾不上疼痛,脚下一蹬,借着太素游尘的爆发力,整个人往前弹出数丈,拉开了距离。
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条从肩胛骨一直划到尾椎。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流,顺着后背淌下去,浸湿了衣服。
他转过身,警惕地盯着王家老者,喘着粗气。
后背传来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但他没有叫出声,也没有去摸伤口。
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让对方抓住破绽。
“反应还挺快。”王家老者笑眯眯地站在原地,手上的短刀倒提着,一滴滴鲜血从刀尖滑落,滴在草地上,“看来雷法对你自身的加持,不小啊。”
他看着刀尖上的血,像在鉴赏一件刚完成的作品。
陆观云深吸一口气,将涌上喉头的血腥味咽了回去。
现在这种情况,他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再藏,今天命就得丢在这儿。
“小子,还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吧。”
王家老者把短刀在衣摆上蹭了蹭,蹭掉了血迹,又翻了个刀花。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陆观云身上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黑色的头发,从发根开始一寸一寸地变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颜色。
一层白色的炁焰从体内涌出来,覆盖在皮肤表面,不再是金光咒那种刺目的金色,而是一种温润的、像玉一样的光泽。
白光明亮但不刺眼,柔和但有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