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下来，将泥路照得发白，两旁的树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像一群在窃窃私语的黑影。
两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脚步也有些飘，偶尔肩膀撞在一起，又各自弹开，谁也不说谁。
“观云，这里的酒跟桃花酿比还是差不少啊。”张之维拿着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嫌弃，“闻着味儿还行，一入口就露馅了。”
“那是当然。”陆观云手上也拎着一个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桃花酿这东西，整个华夏独一份。他们就算偷了秘方，没我那套工具，照样酿不出来。”
“也不知道你小子脑子怎么长的，酿酒、做生意、修炼，样样不落下。你让那些只会练功的师弟们怎么活？”
张之维透过月光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调侃。
陆观云嘿嘿一笑，没有接话。
桃花酿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是他穿越前就会的东西。
当年为了凑齐那套酿酒工具，他让李达跑遍了半个华夏，花钱如流水，心疼得好几天没睡着觉。
“不过观云啊——”张之维把酒葫芦往腰间一别，目光扫过两旁黑黢黢的树林，“你着急回凌霄阁，是不是有什么事？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万一墨门和王家的人半路杀出来，对咱们可不利。”
他的语气随意，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一丝锐利。
以他的实力自然不会怕，但陆观云不一样。
“害，这不是有师兄你在吗？我怕什么？”陆观云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你小子，真把我当无所不能的了？”张之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能像在陆老太爷寿宴上那样，一巴掌一个扇飞吕家双璧？年轻一辈我不放在眼里，可万一那些老家伙亲自出马，事情就棘手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哦？照师兄这么说，你打不过那些老家伙？”陆观云眼珠一转，嘴角微微上翘，“我还以为师兄的实力已经不惧圈里任何老前辈了呢。”
“笑话！”张之维果然被激了一下，酒劲上头，声音都大了几分，“我会怕那些老东西？他们不过是棘手一些罢了，想要打败他们也不难。”
“那我们王家和吕家的老家伙呢？”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黑夜里飘了出来，像一把刀子劈开了寂静。
陆观云的脸色瞬间变了。
张之维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把声音放得更大了：“王家吕家？能出什么高手？王家神涂本来就不擅长攻击，修炼到高深又怎样？”
"吕家如意劲比神涂强那么一点，攻守兼备，可跟天师府的雷法比？差远了。就算跟金光咒比，也有不少地方不够看。”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啊——三位老前辈？”
话音落下，张之维将手中的酒葫芦随手一扔，转过身去。
月光照在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醉意，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两汪泉水。
他负手而立，看着不远处的三道人影。
陆观云也看见了。
月光下，三个老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影。
当先一人身材滚圆，圆脸圆肚子，笑眯眯的，活像一尊弥勒佛。
他身后跟着两个老者，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中等身材面色阴沉。
三个人都穿着深色的长袍，身上那股压迫感，隔着十几丈远都能让人喘不过气。
陆观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师兄——”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就算傻子也知道，这三人，就是王家和吕家派来的高手。
张之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
他盯着那三个老者，目光沉了下去。
“你们王家吕家也不嫌害臊，为了对付我们两个晚辈，竟然派出了三个老前辈。”
“这事要传出去，你们两家的脸面还往哪儿搁？”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入三人耳中。
“哈哈哈哈——”那个胖乎乎的老者笑了起来，声音像敲鼓，“年轻人，你就是张静清的亲传弟子吧？实力怎么样还不知道，但这嘴皮子的功夫倒是一流啊。”
另一个精瘦的老者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尖又冷：“传出去？把你杀了，这事就传不出去了。”
“吕兄，别这么着急嘛。”
第三个老者站出来，拦住了他。
他的目光越过张之维，落在陆观云身上，语气不急不慢，“躲在后边那个小子，其实我们跟你并没有多大的仇怨。”
“你只是拿了一件不属于你的东西。”
“